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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艳显然没有察觉到楚君语气中的冷淡,反而更加热情地说道:“楚君,你这话就见外了。我们可是老同事,关系一直处得不错。这次你去乡下工作,怎么着也得提前说一声啊,好歹我请你喝个饯行酒啊!”
楚君微微皱眉,试图转移话题:“工作上的事情总是变化很快,我也只是临时接到通知。再说,乡下的条件比较艰苦,我也不希望给大家添麻烦。”
李文艳却似乎并不买账,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楚君,你这话就太伤人了。我可不是那种只会添麻烦的人。再说,我这次来乡下正好路过你那里,想顺便看看你,你怎么就这么拒绝我呢?”
楚君感到一丝不耐烦,但还是努力保持着礼貌:“文艳,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乡下条件确实不好,晚上没有路灯,路也不好走。我下午还有些工作要处理,忙完后我会尽快回城。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回城后再见个面。”
李文艳显得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热情:“那好吧,那你几点能到?我等你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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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叹了口气,说道:“具体时间不好说,工作结束的时间不确定。不过我会尽量早点过去,如果太晚了就不用等我了,你们先吃。”
李文艳撒娇道:“不嘛——!我要等你!记得早点出发。楚君听到这撒娇的语气,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他明白李文艳的等待不仅仅是期待,更是一种负担。面对女孩提出的问题,楚君感到难以回答,于是坦率地说:“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的问题。像我这种被行领导边缘化的人,无论我走到哪里,作为同事的你,在那种情况下,难道不是应该:她转身就走了,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楚君突然想起了当代诗人舒婷的诗句,试图以幽默来化解心中的苦涩。
对于心仪的男性,女性往往表现出极大的宽容。李文艳转移了话题,语气轻松地说:“你说的是那些见风使舵、见利忘义、见缝插针、见钱眼开、见异思迁的小人,我是不会这么做的。楚君,你记住,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刚吃完午饭,下午开始检查,晚上我等你。”
楚君想:李文艳的话经不起推敲,前几个成语还算勉强,但是这“见异思迁”是个什么意思?和这句话的意思完全不搭啊!
楚君放下电话,卡德尔和海拉提进来了。海拉提把还款收据、利息清单和找的零头交给楚君。楚君说:“下午我不能下村了,海拉提,你跟卡德尔主任一起去吧。”海拉提答应了。
楚君拿起票据和零钱,前往房车。距离上班还有一个小时,他打算回到房车中记录这几笔账目,随后享受一段宁静的休息时光。
下午的工作时间,楚君提前五分钟到了党政办。齐博一见到楚君,立刻起身握手:“您好,楚行长,尕依提乡长正在等候您!”
在齐博的带领下,楚君来到了尕依提乡长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齐博推开门,通报说:“尕依提乡长,楚行长来了!”
尕依提乡长一边收起正在看的文件,一边对齐博说:“齐主任,有来人就帮我挡一下,一个小时内我不见客。”齐博答应一声,便退出了房间。
尕依提乡长的办公室布置简洁朴素。墙上挂着一幅描绘农村风光的画作,尽管略显陈旧,却依然透露出画家对这片土地的深厚情感。办公桌上散落着几份文件,旁边是一杯刚刚泡好的茶。尽管办公椅略显磨损,却保持着干净整洁,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个相框,内含家人的照片,这让人感受到他不仅是一位公职人员,更是一个情感丰富的普通人。办公桌后设有书柜和饮水机,书柜中既有维吾尔语书籍也有汉语书籍,办公桌前摆放着一把椅子。
尕依提乡长从座位上起身,面带微笑地迎接,他的笑容洋溢着亲切与诚意,与楚君握手时有力而温暖。他示意楚君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瓷杯,放了一包袋装花茶,从墙角处拿起暖瓶倒了开水,轻轻放在楚君面前。楚君站起,双手接过水杯,连声道谢后坐下。尕依提乡长也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整理桌上的文件。
楚君注意到乡长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报告和计划书,显然他正忙于处理乡里的事务。其中,楚君报上来的那份材料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尕依提乡长带着一丝苦笑,说道:“前两天出差,积压了一堆文件。今天我打算集中处理一下。”接着他指向那份材料,继续说:“楚行长,今天找你来,没有其他事情。就是关于你送来的这份材料,我已经仔细阅读过了,内容写得相当不错,我有几点想法,希望能和你交流一下。”尕依提乡长的汉语很流利,双方沟通基本无障碍。
楚君微笑着说:“尕依提乡长,我并不是行长,我在县支行的职务是调研员(副科级),同事这样称呼我也是好意。你可以叫我楚君或者小楚,这样亲切一些。好!我工作时间短,尤其是从未有基层工作经验,社会实践是我的短板,希望尕依提乡长能不吝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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