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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像是什么活物,在莹白细腻的胎体下,无声地搏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混杂着一丝冰冷的悸动,顺着她的脊椎悄然爬升。
这感觉,和她每个月圆之夜的梦魇如出一辙。
梦里,总是一片模糊的、属于上个世纪的场景。
老式洋房,旋转楼梯,破碎的镜子,还有……一抹刺目的红。
以及,一套破碎的,似乎永远也拼不完整的茶具。
“阮老师,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穿着亮粉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赵公子端着酒杯凑了过来,眼神在她身上毫不掩饰地打量。
“今晚这么多宝贝,阮老师看上哪件了?给小弟指点指点?”
阮白釉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了他过近的距离,目光依旧胶着在远处的茶具上。
“赵公子客气了,我只是随便看看。”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职业性的礼貌,却也清晰地划出了界限。
赵公子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撇了撇嘴。
“哦?一套破茶具?英国货,量产的玩意儿,没什么意思。”
他显然对这种“不够贵重”的东西缺乏兴趣,转而炫耀起自己刚刚拍下的翡翠扳指。
“还是咱们老祖宗的东西有味道,阮老师你说是不是?”
阮白釉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
她知道赵公子这类人,古董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奢侈品,是社交场上的谈资与筹码。
他们追逐的是价格标签上的零,而不是器物本身承载的历史与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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