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快来人,采红豆啊！追读）
司乐网许沐这几天也有在闲逛的。
那上面和他有关的事情主要有两件。
第一件事是愚者在司乐网小火了一波，毕竟他是第一个被公布出来拿下《问古》节目组征稿的人，又是一个新号。
现在司乐网上依然有人在讨论他是不是哪位大佬的马甲！
第二件事是两天前《问古》节目组把李敏婷演唱的《相思》小样给他发了过来。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唱的是真好，与地球上毛阿敏唱出来的效果几乎一致。
实际上，毛阿敏的唱功很强。
高中低音区发声与音色高度统一，气息控制强悍，语感顶级。
大气磅礴的，人家有《历史的天空》，如黄钟大吕一般，细腻抒情的，人家有《烛光里的妈妈》，直达心灵。
关键是她的声音里带着感染力。
有些歌手在舞台上使劲嗷呜，仿佛下一刻就要拉出来，但台下的观众还是一脸冷漠，有些歌手只是哼哼几句，就能带动观众的情绪。
毛阿敏属于后者。
这个世界的李敏婷也是。
不过刚才那一堆东西，许沐完全不知道，也不懂，所以他只回了一句：“完全达到了我的想象！”
“想什么呢？坐。”谢琛打开了许沐房间里那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灰的电视，顺便给许沐开了罐啤酒。
此时距离节目开播还有十几分钟，两人干脆就着啤酒闲聊。
很快就聊到了最近剧组拍戏的事情上去了。
“沐，胡导这人是真不错，不仅给你加戏，还带你练台词，不过听说他最近有点难做。”
许沐抬起头：“怎么了？”
谢琛喝了罐啤酒：“你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这部戏是要快拍快播，恰烂钱的。你原本那点戏份，一个星期就拍完，这会儿应该在做后期和宣传了。”
“但是胡导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开始精益求精了，这一个星期光重拍前面的镜头了，按照这进度，后面的戏份还得一个多星期。”
“所以这段时间总是能看到胡导在和老板扯皮。”
许沐拿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微博后台，这都一个星期了，还有人拿他第八次影考没过开涮呢。
“我这黑粉的力度完全没有下降，随时可以献祭给电影做宣传，老板在急什么？”许沐有些纳闷。
谢琛叹口气：“急着回血跑路，听说新老板已经在催着交接了。”
许沐探过头来：“琛哥你知道新老板什么人不？”
谢琛摇摇头：“不知道，我只是听说新老板性格比较霸道，一直在压价格，应该挺狠的。”
俩人聊天的档口，时间逼近了晚上九点。
此时正是暑假时间，在全国各地，很多个家庭，都是一家人在一起看电视。
在京州一户人家，正在上高中的儿子看完两集连续剧刚要回屋子玩游戏，就被老爸叫住了。
“小明，来看看这个节目，都宣传好几天了，对你的文学素养有好处。”
“讲什么的？”
“古诗，还有歌曲。”
虽然不情愿，但孩子还是坐了下来。
有的人家，是在家闲着无聊的大学生陪爸妈在看电视。
而司乐网上的那些作词作曲人，有一大半也在等着看。
“我怎么看都觉得《相思》这个歌词不好配音乐，这歌能火吗？”
“但是唱这首歌的可是李敏婷啊。”
李敏婷什么水平，圈外人不知道，但圈内人心知肚明。
终于，《问古》开播了。
毕竟是京州一套电视台，这节目的片头精美，阵容强大。
主持人是京州新闻栏目的金牌主持人唐辉，其人嗓音醇厚，温文尔雅又不失风趣。
几句话就把节目的宗旨介绍明白。
让经典诗词焕发新的活力。
节目的形式是请京州大学文学系的教授用诙谐幽默的方式为大家讲述古代的诗词，期间夹杂着一些影视片段。
最后，是李敏婷唱歌。
“大家好，我是京州大学的符顺昌，今天由我来为大家介绍抒情诗，其实抒情分很多种，愤慨之情，抑郁不得志之情……”
一开始，坐在电视机前的学生们还没啥兴趣，但是听到抑郁不得志之类的词他们猛地抬起了头。
熟悉，太熟悉了。
试问谁做语文卷子没写过：“这首诗表达了作者抑郁不得志之情”这种话呢。
嗯，来劲了。
然而电视里的符顺昌教授话锋一转：“不过咱们今天先讲大家感兴趣的，男女之情，相思之情，我们来讲讲古人是怎么谈恋爱，又是怎么饱受相思之苦的。”
这波，电视机前的人更来劲了。
谈恋爱大家都爱看，要是再有点谈恋爱的细节就更好了。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节目尺度，比地球上大。
果然，符顺昌教授很会。
一连举了好几个例子。
比如三月三，古代男女会出门踏青，男子对中意的女子折柳相赠，女子若也对男子有意的话则会回赠香囊。
然后两个人就可以在小树林里散步……
又比如古代青楼名妓与书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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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小树林，青楼，全是关键词。
都是大家爱看的。
“但是爱情固然美妙，可是古代车马很慢，若是有情人天各一方，想见一面可是难如登天……”
符教授很自然地引入到了相思诗歌的介绍。
这种方式寓教于乐，且不枯燥，大家都能看下去。
慢慢地，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节目也接近尾声。
终于，主持人唐辉介绍歌手李敏婷上台了：“接下来为大家带来一首歌曲《相思》，大家可以品味一下古人与今人表达相思的不同之处……”
到这一段，电视机前的谢琛坐直了身子。
“看到没，就这首歌，我认识的那位大佬写得。张玥知道不？就董飞的经纪人，她想加那大佬都没加上。”
谢琛一脸兴奋。
“厉害厉害。”许沐在一旁回复。
全国各地的作曲人也都打起了精神。
“我倒要看看这首歌能有多好。”
在冀州，一栋别墅里，一个三十来岁，面容白净的男子也在等着听歌。
他就是司乐网中的四爷，金牌作曲人，易九言。
他想看看是什么歌把自己比下去的。
慢慢地，电视里歌曲的前奏响起。
这前奏悠扬舒缓，带着很强的叙事性。
李敏婷站在舞台上，身穿一件淡蓝色礼服，此人身材高挑，五官精致，带着一丝贵气。
她开口了。
“红豆生南国，是很遥远的事情。”
她一开口，就有一股淡淡的忧伤感觉从歌声中传达出来，如泣如诉。
这种能力，如果非要解释的话，那就是唱商极高，或者老天爷追着喂饭。
“是这种曲子？”坐在电视机前的易九言皱起眉来。
“这歌，火不了！曲子太平了。”有个人在电视机前拍了拍手。
自古以来，同行是仇人。
但是随即这人又打开手机，在司乐网上给愚者发了一条留言：“大佬，新歌真好听，必火！”
自古以来，真仇人也不会写到脸上。
作曲人们各有各的反应，但除了作曲人们之外，普通的观众不会想那么多。
他们只觉得，这歌听起来很舒服。
“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守着爱怕人笑，还怕人看清……”
这歌词里，有一股哀怨。
但李敏婷的声音和唱法又太好，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沉浸。
“这歌挺好听的，不俗气。”电视机前有人发出了评价。
讲道理，如果在地球上，《相思》发表于20年之后，会火吗？
可能不会，因为旋律不明快，不够洗脑。
但是相思这首歌传播力度小吗？
也不是，殊不知地球上有多少人只是童年的时候在电视机前听过几句，十几年后再提到这首歌，脑海里都会很自然地想起。
因为这歌，入脑。
“春又来看红豆开，竟不见有情人去采，烟花拥着风流，真情不在~”
电视机前，有四五十岁的人已经闭上眼睛在听了：“这唱法真舒服。”
有的人则在电视机前听着歌发呆。
这种大多数有点感情史，而这种人听歌有一个习惯：听什么都觉得是在唱自己。
尤其是在深夜。
“这不说的就是我吗？虽然我每天泡吧喝酒约朋友，但这正是因为我曾经被深深地伤害过呀，我这颗小红豆，怎么就没有真情人来采！”有人正和朋友一起看电视，听着歌一边感慨一边拿拳头锤自己胸口，做痛恨状。
朋友都傻了：“大哥你这种说法，在渣男界都是相当炸裂的！”
慢慢地，这首歌唱完了。
电视机里，唐辉接过了场子：“各位观众，如果觉得这首歌只听一遍不过瘾的话，可以上灵狐网、红云网、伶伦音乐网等网站进行搜索……”
电视机前的学生们听不太懂这首歌，但就觉得还挺好听。
上了年纪的，有人还眯着眼睛。
“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这是一个退了休的老人在文邹邹地感慨。
京州，坐在电视机前的易九言叹了口气：“词是一绝，曲弱了些，演唱者功不可没。”
然后他在音乐软件上搜索了这首歌，并转发了出去：“词曲双绝，演唱者与这首歌相得益彰！”
江湖嘛，玩的是人情世故。
易九言这个人不会说假话，但是半真半假，给别人点面子的事，他还是可以干的。
启明公寓。
“怎么样，这首歌怎么样？”谢琛指着电视问许沐。
“我觉得还挺好的。”许沐沉声道。
谢琛两手比划着：“是吧，就这歌词……就是忘了古人的诗句那句话。”
然后他又看了看许沐那有些麻木的表情：“你可能暂时理解不了，但是这歌确实好。”
这会儿，两人也已经把啤酒和卤味就着歌曲消灭完了。
谢琛起身拍拍屁股：“走啦，看看今天晚上这歌能不能上新声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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