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迫在眉睫的危机
入水之后，方纵立刻潜入水下百丈，静静等待两头鱼精的到来。
自从昨夜进阶六品，对水势的变动便愈发敏感。
尽管两头鱼精在水下潜行，依然能够提早发现。
只是有些奇怪，两头鱼精是如何保持的如此紧密，宛如一体。
来了！
很快地，一股暗流急速涌来。
方纵抽出爪刃，毫不迟疑地迎了上去。
爪刃的作用已经大不如前，之所以还在用，实是因为那种血脉相连如臂使指的感觉。
有了爪刃，等于手臂凭空延展三尺，这点距离在近身肉搏时，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果然，对方是一头十几丈长的鱼精，和之前在二罗河击杀的那头差不多大小。
可另一头鱼精呢，莫非潜伏在周围？
一人一鱼速度都很快，瞬间碰撞到了一起。
鱼精的攻击有些出乎意料，居然不是张嘴来咬，而是喷射出一股毒液。
方纵腰身一拧，一个加速灵活地躲过毒液，右手爪刃顺势切向鱼精的眼睛。
体型上的悬殊差异，对于灵巧的一方反而更加有利。
鱼精脑袋猛地一甩想要拉开距离，可是方纵却如附骨之蛆，紧追两步一刀砍下。
眼见刀刃就要刺入眼睛，鱼精非但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一丝嘲讽之色。
嗯？
方纵心中一动，生命力勃然而发，顺着经脉朝爪刃涌去。
与此同时，鱼精身下突然伸出七八条粗大的触须。
一条触须在爪刃刺入眼珠之前将其缠住，其余触须则从四周环抱而来，将他退路全部堵死。
原来如此！
难怪两头水族总给人浑然一体的感觉，原来是一头鱼精和一只形如章鱼的水怪。
方纵心中冷笑，爪刃猛地一抖，生命力勃然而发。
噗——
缠在爪刃上的触须顿时碎裂，爪刃去势不减，直接刺入鱼精眼珠。
嗷——
两声惨呼几乎同时发出。
触须疯狂倒卷而来，硕大的鱼头也拼命摆动。
方纵深吸口气，以后天经脉为纽带，七条经脉齐齐运转，整整三窍的生命力蜂涌而出。
胸前两个“气旋”同时运转，将一股股水力从四面八方抽调而来，顺着先天经脉汇聚到两柄爪刃之上。
水力与生命力叠加，漆黑的水下突然暴起一团寒光。
左手爪刃宛如一团光球，将袭来的触须纷纷斩断。
右手爪刃则趁势探入鱼精脑袋，将其脑子搅成一团碎肉。
鱼精奋起最后的余力，张嘴喷出一大股毒液，而后如同鲸落一般朝江底缓缓沉去。
藏在鱼精腹部的章鱼水怪大为胆寒，喷出一股墨汁，想要趁乱逃命。
然而，方纵在水中并非是靠眼睛来看，而是依靠经脉运行来感知水流变化。
墨汁毫无用处，反倒是鱼精的毒液扩散开来，起到了一点作用。
可这点毒性比起黑石空间的怪蛇尚有不如，方纵只是微微一滞便追了上去，几刀便将章鱼水怪的触须全部斩断。
章鱼水怪只剩下一个硕大的脑袋，如同软乎乎的肉球漂浮在水中。
“同为水族，为何对我夫妻二人下此毒手？”肉球一样的章鱼水怪发出一声凄厉的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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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纵一愣，随即醒悟，自己对水性的熟识，让对方误以为自己也是水族。
“我是人，”方纵手中爪刃轻轻一挥，切下薄薄的一片章鱼肉，“难道不该杀你们吗？”
“啊——”章鱼水怪一声痛呼，难以置信地看着方纵，“人族怎么可能对水性如此熟悉？”
“人的智慧你们理解不了，”方纵懒得跟它废话，“说，你们此来总共有多少人？”
“我不知道！”章鱼水怪硬气地回了一句。
“你知道吗，我对杀人有比较大的心理障碍，因为过不了良知那道坎儿。”
方纵忽然笑了，笑容让章鱼水怪不由自主地心底发寒。
“可我对杀鱼，尤其是吃生鱼片很有经验！”
说话间，爪刃翻飞，一连切下十几片章鱼肉。
“可惜，这个时代没有酱油，不然蘸点芥末，啧啧啧，”方纵露出陶醉之色，“八爪鱼可是鲜美的很呐。”
任何生灵都有求生的本能，章鱼水怪吓得浑身一哆嗦，颤颤巍巍地问了一句。
“我说了，你会放我走吗？”
“不会，”方纵回答的很干脆，“但会给你一个痛快，此外——我可以保证不吃你。”
“你怎么能这样？”一听无法活命，章鱼水怪顿时陷入狂躁。
“你们既然敢来内陆吃人，难道就没想过会被人杀？”
方纵声音猛地拔高，厉声喝道：“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切成三千六百片，还吊着你一口气让你死不了！”
章鱼水怪一愣，随即崩溃嚎哭，一边哭一边抱怨，既骂死去的鱼精，也骂族中那些管事。
“少废话，快说！”
呵斥间爪刃一晃，又切下几片章鱼肉。
章鱼水怪吃痛，不敢再拖延，只得挤牙膏似的说出水族近况。
这群水族为了躲避赤礁海的混乱，迁移到近海。
其中一些人在一头黑蛟的鼓动下，顺着东罗江潜入内陆。
由于人肉鲜美无比，加之大延国几乎毫无防范，水族高层对内陆的兴趣越来越大。
按照章鱼水怪的说法，目前在东罗江一带活动的水族仅有数十人，算是打探人族虚实的探子。
据说再过半个来月，会有一些高阶水族来内陆勘察。
如果一切顺利，水族极有可能会分批次迁往内陆。
这是个极其糟糕的消息！
也是事关无数百姓生死的重要消息！
方纵瞬间头大如斗，兽潮的威胁尚未可知，水族入侵已然迫在眉睫。
如此多灾多难，朝廷又在哪里？
随手解决掉章鱼水怪，方纵心事重重地游回水面。
趁着刚才阻拦的空当，渡船已经远去，眼看着就要抵达对岸了。
船上那些百姓，如果不是幸运地和方纵四人同行，今日铁定命丧于此。
而东罗江自西北流向东南，等于是将炎阳府一分为二。
除了凤晓县大部地域被隔绝在江水南岸，由无数岛屿组成的屠苏县只怕更加危险。
水族一旦大举入侵，炎阳府百多万百姓，只怕会损失大半。
人命关天，更何况是数十万条性命？
方纵陡然觉得一块巨石压在胸口，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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