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眼见不一定为实
“我是他女儿的朋友，钟先生是什么人，高局长你应该知道，如果随随便便将一个勤勤恳恳的老刑警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抓起来，这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王恒道。
“随随便便抓起来？”
高志民有些不悦道：“钟华成的确如你所说是个勤勤恳恳的老刑警，但他这次的确是犯法了，违规审问嫌疑犯，致使嫌疑犯死亡，现在是法治社会，并无功过相抵一说，他犯错了，那就要接受法律的惩罚。”
“高局长，但你不觉得此事太蹊跷吗？”王恒道：“我敢肯定，你们并没有检验那个嫌疑犯的尸体。”
“还需要检验吗？”高局长道：“和钟华成一起审核的两个警察都证明他对嫌疑犯使用了暴力。”
“有直接证据吗？”王恒道。
“这倒是没有，不过那两个警察都是我的心腹，他们跟我多年，我不会说谎的。”高志民局长道。
“我受钟先生女儿的委托，要求警方检验被打死的嫌疑犯的尸体。”王恒道：“如果不是这样，恐怕难以服众。”
“我怎么审案，还需要你来教不成，你给我出去。”
高志民不悦了起来，按照程序，的确是要法医检验被打死的嫌疑犯的尸体，但他觉得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也就忽略了这一点，身为一个局长，平时被人阿谀奉迎惯了，哪里听得惯王恒这样的语气，他当然不高兴了。
当官的都有官威，高志民也不例外，他是军人出身，退役后专业做警察的，身上的威势更甚。
“高局长，我这是在救你，钟华成先生当年将林正言之父林开山送进监狱的事情你应该非常清楚，钟华成先生这一次肯定是被人陷害的，如果你做了林正言的帮凶，那你也有罪。”
王恒却是无视了高志民的官威。
“王恒，你可不要乱说，这件事情我当然知道，但林开山是林开山，林正言是林正言，不能因为林开山是毒枭，就把林正言当坏人。”
高志民道：“你无端猜测，那就是污蔑之罪，实际上这件案子林正言副局长根本没有插手，现钟华成有犯罪行为的是刑侦大队长邹军。”
“这就是林正言的高明之处，实际上林正言已经私底下威胁过钟华成无数次。”王恒解释道。
“证据呢？”高志民楞了一下之后道，他是个办案经验丰富的人，虽然有些架子，但还是意识到了王恒说的事情并非完全没这个可能。
“暂时没有证据，不过不管怎么说，要求验尸，这都是合理的要求。”王恒道。
“眼见为实，有两个人同时证明钟华成的罪行，还能有假，我如果还在这里无理取闹，那我就要叫人将你轰出去了。”
高志民脸上有了怒色。
不是他不懂办案程序，而是他非常相信自己的那两个揭钟华成的手下，要知道那两个人在部队就是他的兵，也是在专业后当警察的，他们有着过命的交情。
“高局长，眼见可不一定为实，你看仔细了。”
王恒淡淡说了一句，忽然站了起来，身形一晃。
高志民的眼睛，一下就瞪得大大的了，因为他的眼神出现了无数的幻影，就像是有十几个王恒站在他的面前。
他觉得自己的眼睛花了，他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却现王恒还是端坐在沙上，而当他暗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无数的幻影又出现了在他的面前。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高志民心中大骇，难道这个王恒会妖术，能变出十几个人不成？
“我当然是一个守法的公民，高局长，我只是告诉你眼见不一定为实。”王恒缓缓道：“希望高局长能给我个面子，安排法医检验那个嫌疑犯的死因。”
“他难道就是部队长以前和我说过的异能人士？”高志民心中想。：“这样的人可招惹不起，钟华成现在还没认罪，让法医检验一下被他打死的那个嫌疑犯的尸体也好，起码不会太过得罪此人。”
“王先生，看来你不是一般人，今天我就给你一个面子，等下我打电话叫来法医，当着你和钟华成的面验尸，如果人真的是钟华成打死的，那我只能依法办事了。”
沉默了一番之后，高志民道。
他的语气也平和了，不再那么强横了，不是他胆子小，而是当年他在部队的时候，曾听一个长说有人办事不公，得罪了一个高人，被人下蛊，最后全身溃烂而死，因此他觉得这样的人最好是不招惹，反正安排法医验尸完全合法，他算是给王恒一个台阶下，免得为自己招来灾难。
“我是一个守法之人，高局长请放心。”
王恒见高志民局长道：“只要你按照程序公正办案，我不会为难你。
“多谢王先生理解。”
高志民的语气彻底改变了，随即他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对王恒道：“死掉的嫌疑犯已经送火葬场了，还好没火葬，现在我让人将钟华成从审讯室带出来，和法医一起去火葬场验尸。”
……
十分钟之后，两辆警车出，从西南区警察分局出，前往火葬场，除了王恒、高志民、钟华成和一个戴眼镜的法医黎刚之外，还有季嫣然和四个押送钟华成的刑警。
得到高志民的允许之后，王恒坐到了钟华成所在的车上。
钟华成此时更加显得沧桑了，脸上的皱纹，也越深了，他虽然没认罪，但手上已经戴上了手铐。
“王恒，谢谢你来救我，不过林正言不是一般人，肯定早就将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算去验尸，那也是徒劳了。”
钟华成看到王恒之后叹息道。
高志民局长告诉他现在是去火葬场验尸，但他对此并不抱多大的希望，钟依依拒绝林正言才半个小时，他就出事了，从这点足以看出林正言的能量和能力，这样的人办事，只怕不会留下什么漏洞。
“叔叔，您是警察，无论到什么时候都要相信邪不胜正这句话。”王恒道：“我知道你是无辜的，我也答应了依依，今天我一定会救你出去，你就放心吧。”
王恒却是自信道。
“小年轻别乱说话，钟华成使用非法审讯手段致使犯罪嫌疑人死亡，人证物证俱在，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就算验尸，那也只是完善一下办案程序，你还真的以为能翻案？”
一个负责押送钟华成的警察冷笑道，从另外三个警察的神态来看，他们对王恒说的话也是嗤之以鼻。
“看来不仅仅是和钟叔一起审案的两个人被林正言收买了，你们也成了林正言的人”王恒道：“现在你们就得意吧，到时候有苦的一天。”
“小子，你敢这么对我们说话？你欠抽是不？”负责押送的几个警察都不爽了，恶狠狠地瞪着王恒。
“我和你们高局长说话都是这个样子，你们还想吃了我不成？”王恒道：“昨天林正言都在我面前吃了瘪，你们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吧，真要惹怒了我，欠抽的可是你们自己，到时候别说我不给你们高局长面子。”
他说话比较狂，但这四个警察在听了他的狂言之后，倒是不敢说什么了，一个个闭上了嘴巴、
要知道钟华成这案子本来已经是铁案了，去火葬场验尸，那是王恒找了高局长之后，高局长允许的，现在情况未明，他们也不敢随便得罪王恒，万一王恒真的是一个得罪不起的主，那就麻烦了。
“这个王恒难道真的有什么背景？难怪依依那么相信他，说不定他能帮我化解这场危机也不一定。”
原本已经非常灰心的钟华成看到这一幕，心中又涌起了一些希望。
……
火葬场离西南区警察分局有些距离，差不多花了半个小时，众人才赶到火葬场。
火葬场的一个负责人将众人带到了停尸房，找到了那具叫刘明华的尸体。
刘明华是一个抢劫犯，昨天下午在一个小巷子里对一个单身的年轻女性进行抢劫，被钟华成、徐明、许联科当场抓获。
刘明华是个惯犯，在审讯的时候很快认罪，这件案子就算是完结了，剩下来的事情，是刘明华要判多少年的事情了。
但没想到钟华成下班回家之后，这个刘明华忽然死了，被人栽赃是他打死的。
如果王恒慢去十分钟去警察局找高局长，刘华明此时已经被火葬了，而钟华成也就冤枉定了。
“黎刚，你去验一下刘华明的尸体，看看他是怎么死的。”
确认了那具尸体是刘华明之后，高志民局长让法医去验尸，现在他对王恒可有一丝畏惧，不敢不给王恒这个面子，他可清楚王恒这种异能人士是近乎无所不能的，得罪了这种人，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黎刚换好了衣服，带好了手套，掀开了停尸架上的被单，被单之下，露出一具高瘦的尸体来。
王恒、高志民和钟华成、季嫣然四人近距离看着法医黎刚检验尸体，那四个刑警则是有些反感看尸体一般，站得比较远。
另外还有火葬场的几个工作人员，也站得比较远，因为他们觉得警察在瞎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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