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第一百二十一章 棋子
卫云兮只听见周燕宜勉强笑道：“也许是府中下人关的，怕的是太子殿下吹了风酒气更加上头。 ”
太子侍从这笑道：“建王妃有心了。明日等太子殿下起身，奴婢们会禀报太子殿建王妃处处招待周到。”
卫云兮在房梁上居高临下，只见周燕宜四处张望，虽看不清她的面色，但是不用想也知道此时她心中的沮丧。周燕宜见不到自己想看见的一幕，心中暗恨，但是却不得不笑着告辞：“那就不打扰太子殿下安歇了。”
太子侍从们这才恭送了她出去。
屋内又恢复安静，卫云兮终于能松了一口气，紧张过后四肢酸软无比，若不是背后有人撑着她早就掉了下去。那只捂着她的手慢慢放开芑。
卫云兮回头轻声道：“多谢……”她话还未说完，却不得不结结实实怔住。因两人靠得太近，她的唇刚刚好擦过他的脸颊，落在了他冰凉而柔软的唇上。
两人一时呆怔住。他唇上还有些许的酒渍，淡淡的酒香弥漫在他的呼吸之中。两人鼻息相接，更添旖旎。她看见他的清亮深邃的眼中映着她的面容，通红通红的。卫云兮终于回过神来，连忙向后缩去。梁上本就地方狭小，她身上一晃顿时跌了下去。失重的感觉令她想要尖叫，但很快他已飞身跃下把她接在怀中。
两人轻轻巧巧落地，悄无声息。卫云兮心中惊魂未定，只能伏在他的胸前喘息不已。殷凌澜看着她煞白的面色，手指轻扣，那窗户就被他深厚的内力弹开。他抱着她如鬼魅一般跃了出去猬。
终于在一处假山背后，他停住脚步。卫云兮扶着心口急促喘息。方才实在是太险了，只差一点点自己的名节就彻底不保了！
她看着月下清清冷冷的殷凌澜，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多谢殷统领。”
殷凌澜看着她惊魂未定的脸色，淡淡问道：“你应该知道谁要害你了。”
“知道。是周燕宜。”卫云兮微微苦笑：“除了她还有谁这么锲而不舍地要害我。”从一开始的府中为难，到前几日宫中的跟踪，还有今夜的设计陷害，她不得不承认一个女人的嫉妒心竟如此可怕持久。
“既然你明白就好。如今还动不得她。你以后自己小心一点。今日若不是我在府中，恐怕你就惹了麻烦。”殷凌澜说着转过头，月色下她看见他俊魅的轮廓犀利如刀，令人涌起丝丝缕缕的寒意。
他似比几日前看的更加瘦了些。
殷凌澜说罢便要离开，卫云兮不知怎么的忽地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殷统领……”
他不由顿住脚步，看着长袖上她握着的手，半晌才道：“什么事？”他的声音清冷悦耳却令人听不出喜怒。
卫云兮心中的话顿时堵在喉间，不知该说什么。许久，她放开他的手，低低地道：“我与萧世行……并不是华泉想的那样。”
殷凌澜轻抚袖上的褶皱，看着狐裘上的绒毛根根顺滑如水，半晌才慢慢道：“我明白。”
“你……你明白什么？”卫云兮料不到他会这样回答，不由问道。
他回过头，苍白的俊魅的面容在夜色下看起来有种别样妖娆的美：“你喜欢做什么便做什么，不需要与我解释。我相信你这么做自然有你的道理。”
卫云兮闻言不由动容，心底涌起丝丝愧疚不由脱口而出：“他要我帮他挑选王妃。”
殷凌澜默默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人人都以为萧世行会选择淑和郡主，可是他却选了玉和郡主，这应该是有人改变了他的主意。而那个人一定是女人。只有善良的女人才会对另一个善良的女人怀有怜惜。”
善良？这是殷凌澜对自己的评价？卫云兮一怔，心中滋味复杂：“我只不过是想，淑和那样的女子不应该成为局中的棋子。”
殷凌澜忽地轻轻笑了起来，这样的月夜，他的笑声听起来带着别样的荒凉。他笑完捂住唇轻咳一声：“每个人都是棋子。逃得了这一局也逃不过下一局。”
他说罢慢慢走入了黑暗的夜色中。
卫云兮看着他萧索的身影，半晌无语。
……
第二日清早，卫云兮起了早，亲自去给王妃请安。到了王妃院中，伺候王妃的几位嬷道：“王妃昨夜着了风寒，今天还没起身呢。”
卫云兮低了头，恭谨道：“那就请王妃多多保重身子。妾身告退了。”
她说着转身，眼角却见一位侍女拿着一簸箕的碎瓷片。她心中微微冷笑，看来昨夜周燕宜着实气得不轻，又拿了古董瓷器来撒气了。正想着身后又隐约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卫云兮轻轻一叹，这才回到了偏院中。却不想李芊芊已一大早等在她的院子中，见她回来，抿了嘴笑问道：“娘娘可见着王妃了吗？”
卫云兮摇头：“听说是昨夜着了风寒，我去的时候还没起身呢。”
李芊芊眼中都是幸灾乐祸，凑近她笑道：“才不是呢。昨夜听说她不知了什么疯，去给太子殿下送醒酒汤，可惜太子殿下竟醉得不省人事，她殷勤献不成，又被殿下撞见了。你说说殿下也喝了酒，怎么就不见她送醒酒汤呢，就紧巴巴地给太子殿下送去了？所以殿下昨夜就对她没啥好颜色，直叱她多事呢！所以王妃昨夜连夜火摔家伙呢。那声音啧啧，简直是整个王府都听见了！”
卫云兮一听，不由失笑：“可别胡说，太子殿下来府中喝酒是大大尊贵的客人，王妃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李芊芊见她不为所动，不由有些悻悻，嘟了嘴：“总之大半夜的去找太子，这成何体统呢！”
卫云兮微微一笑：“好了，别说这些是非了。给你看的书你这几日可有看吗？”
提起读书，李芊芊顿时觉得头大如斗：“我的好姐姐就饶了我，我平日就只会绣绣花，顶多你再教我弹弹琴，这书上的字，我认得它，它认不得我呢。”
卫云兮也不和她多费口舌，不咸不淡地道：“可是殿下喜欢是有读过书的女子呢。”看无广告请到 l/1/1463/ndh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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