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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焘奇道:“使君信得过我?”
毛修之笑道:“你连这等消息都愿和我说,我有什么不敢信你的。”
拓跋焘想了想,问道:“这是公事,还是私信?”
“怎么,是公事你就不送了?”
“倒也不是。”拓跋焘不好意思道,“只是我有想去的地方,若是替使君送信了,那我岂不是只能拿到信件目的地的过所。”
毛修之哈哈笑道:“你的想法倒是挺多,但送了这封信,对你也算有好处,我建议你去一趟。”
拓跋焘不动声色看了一眼毛修之手中的信件,脑海中飞快闪过几个拒绝的理由,但紧接着,他听毛修之说道:“我有一位故交正在江陵城,我要你送这封信去荆州。”
拓跋焘微微一愣,眼中忽然光芒大作,“荆州?是不是……嗯,那个荆州?”
毛修之失笑,“还能有几个荆州,就是那个扼守大江中游的荆襄之地。”
拓跋焘目光一转,几乎是瞬间改了主意,当即道:“使君所驱,不敢有辞,小子愿意去。”
毛修之点了点头,将手中封好的信递给了他,倒也没有多留他的意思,只是交代了送信的地点,末了又嘱托了一句务必让收信人当面拆信,待拓跋焘应下,便道:“你且离开吧,黄籍之事,我让左右带你去办理,过所也是如此。”
拓跋焘颔首,再次庄重地行了一礼,毛修之则写了一张纸条,让侍从拿着,带拓跋焘离开。待到堂中只剩他和另外一名侍从,他的视线才挪移到这侍从身上,道:“召几位军主前来,我要与他们商议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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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并不是拓跋焘改变了主意,而是他想去的地方本就是荆州。当年他即位的时候,刘义隆便在那里任刺史,且有五六年了,算算时间,此时他前往荆州,说不定能见到这位他一直以来都想见一面的宿敌。
事到如今,拓跋焘也不追求再回到北朝对上拓跋绍那个疯子——那太无趣了,他上辈子晚年比他疯多了——但一定要说他在南朝有什么目的地,其实也没有。他并没有什么目标,也只是想随便转一转,一开始拒绝毛修之,仅仅是因为他并不想被套进一个限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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