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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一路鸣笛,穿街过巷,最后停在西直门地铁折返线风亭。风亭铁门半掩,门口守着两名穿反光背心的工人,安全帽压到眉心,看不清脸,只露下巴——苍白,无血色,像蜡捏的。
林逸下车,黑子被锁在车里,焦躁地扒窗。墨镜男递给他一套工服和一个工具箱,箱里却空无一物,只有一盏老式马灯,灯罩用红纸糊得严严实实。
“线路跳闸,下去看两眼就行。”墨镜男笑得嘴角僵硬,“灯给你照路,别弄灭,灭了就回不来了。”
林逸心知有诈,却不得不接。北派规矩:灯在人在,灯灭人亡。对方给他的是一盏“招魂灯”——红纸罩内涂了朱砂混白磷,见阴风即燃,见阳火即灭,专为引魂。
踏入风亭,铁门在背后“哐”合上,锁舌弹出,像舌头舔过牙齿。下行楼梯无尽头,每隔十米,墙上用红漆画个“7”字,越往下,颜色越鲜,像新泼的血。
第七个“7”处,楼梯尽头,出现一扇小铁门,门牌锈蚀:b7-034。
门后,是地铁折返线的检修通道——狭长,低矮,铁轨两侧各有一条人行便道。顶灯全黑,唯有林逸手中招魂灯发出“噗噗”红焰,焰头拉得老长,直往通道深处飘,像被无形之手拖拽。
林逸把灯举高,灯光照出不远处轨面上摆着个东西——
一方矮桌,桌上供着只白瓷盘,盘里盛着一只……汤勺。
勺柄朝北,勺内凝着一层白脂,脂面浮葱花——正是母亲锅里那只龙骨汤的勺。
勺旁摆着一张照片:母亲站在姥姥家葡萄架下,左眼角泪痣被红笔圈起,像颗靶心。
林逸瞳孔骤缩,脚步未动,招魂灯火焰却猛地拉直,“噗”一声脱罩飞出,化作一道火线,直扑照片。
火舌舔上照片瞬间,母亲身影在焰里竟动了,她抬手,冲林逸招了招,口型无声——
“救我。”
照片卷曲,火光照出背后墙皮,墙皮剥落处,露出暗红字迹,一笔一画,像用指甲抠的:
“汤里有骨,骨里有魂;魂寄蝉身,蝉鸣人亡。”
林逸心头“咯噔”——母亲喝下的那只玉蝉,根本不是龙骨,是公主坟里的“魂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