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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成卷的、带着阳光气息的棉布床垫,和一叠叠用牛皮纸包好的军绿色棉被。
最后,是十几张可以折叠的木制长条桌,和上百张小巧的板凳。
“我的娘……这是把哪个部队的军营给整个搬空了?”一个幸存者喃喃自语,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钱老板更是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杨富贵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嘴里念念有词:“神仙……神仙下凡了……”
孩子们则发出了最纯粹的欢呼,他们冲向那些柔软的床垫,在上面又蹦又跳,发出了久违的、属于童年的笑声。
杨富贵没有理会这些人的顶礼膜拜。他走到王虎面前,将那个从梁鸿志那里得来的,装满枪械零件的木箱,一脚踢到他面前。
“哗啦——”
木箱翻倒,黑黝黝的枪管、枪机、扳机组件和无数细小的零件,铺了一地。
王虎的眼睛瞬间就直了。他像一头饿狼见到了鲜肉,扑了过去,随手抓起一个三八大盖的枪机,用手指熟练地摩挲着上面的膛线和机油,脸上露出痴迷的表情。
“你的活。”杨富贵说。
紧接着,一张沉重的铁制工作台,连同上面固定好的台钳,凭空出现在王虎面前。旁边,还放着一个打开的工具箱,里面各种尺寸的螺丝刀、锤子、锉刀一应俱全,旁边还有几大桶浓稠的枪油。
王虎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杨富贵,嘴巴张了张,那句“日你个仙人板板”在喉咙里转了几圈,硬是没骂出来。
他活了半辈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跟阎王爷掰过手腕,自认为天底下没什么事能让他真正动容。但今天,他引以为傲的世界观,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用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反复碾碎,再用胶水粘起来,然后再次碾碎。
“你……”王虎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你家是开当铺的?当的还是天兵天将的法宝?”
“我老板是阎王。”杨富贵面无表情地回答,“这些,都是地府的库存。积压货,清仓处理。”
王虎被这个回答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看着杨富贵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竟然分不清这小子是在开玩笑,还是在陈述一个他无法理解的事实。
他最终放弃了追问,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笑了。
“好!好一个地府库存!”他一拍大腿,抓起一把零件,“老子今天,就给阎王爷当一回军械官!以后见了小鬼子,就告诉他们,老子的枪,是地府特供,一枪一个,专收阳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