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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声音吵到了男人,陈洐之不耐烦到了极点,大手一挥,将手里的狗尾巴草远远丢开,直挺挺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的草屑,语气冷硬:“你回去吧。东西也带走。”
他哪里还有心思听这女人絮絮叨叨说些什么,那丫头往常这个时候早就该来了,今天迟迟不见踪影。
她惯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一路上风吹日晒,火气一上来怕是又跟谁吵嘴了?还是遇到了什么难缠的人,被缠住了?
按理说,在这村子里,熟头熟脸的,不应该出什么岔子。可凡事都有例外,万一呢?
他不能再一次失去她了。
“等一下!”
江秋月急了,也顾不上什么矜持害怕,起身一把抓住陈洐之结实的小臂,死死抱住,说什么都不放,“咱有事好商量!你别走!求你了!”
她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被他叁言两语就打发了。
离开学的日子一天天逼近,这不是要她的命吗?一想到回去要面对江涛那副中了邪似的不管不顾的痴缠模样,她宁愿一辈子窝在这穷山村里不出去!
陈洐之紧拧眉头,他本就不喜旁人触碰,尤其是女人,此刻硬是忍住了想直接将人甩出去的冲动,冷声警告,语气明显不悦:“放手。你跟我在这里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我不放!”
江秋月豁出去了,不仅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整个人都贴了上去,“你知道我是为啥来的!求你了,答应我吧!我来世肯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求求你了……”
与其丢了现在这点微不足道的面子,她更不要这么灰溜溜的回去面对爹娘失望的眼神和江涛的步步紧逼,那才是真正的没脸,真正的绝境。
陈洐之的脸色完全黑了,耐心耗尽,他忍无可忍,手臂肌肉贲张发力,一个干脆利落的甩手——
“哎呦!”
江秋月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腕剧痛,根本抓握不住,整个人被带得踉跄着向后倒去,一屁股重重跌坐在了一旁的泥土地上,摔得她眼冒金星,龇牙咧嘴,手里的篮子也脱了手,馒头夹馍滚了一地。
男人看也没看她一眼,他现在没空在这里耗,俯身拾起地上的锄头,拍了拍上面的土,转身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回身的一刹,不经意扫过麦田另一侧的小路——
这下子,算是彻底定在了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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