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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里又潮又闷,程让感觉自己的伤口在草药作用下火辣辣地疼。莉安德拉处理完就退到对面墙边,抱着膝盖不说话,那架势明摆着“刚才救你只是顺便”。
外头血色十字军的叫骂声渐渐远了,程让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谢了。”他扯了扯嘴角,“刚才要不是你那声口哨,我估计得交代在这。”
莉安德拉头都没抬:“你要是死了,我一个人更出不去。”
得,还是这么嘴硬。程让摇摇头,却忍不住笑了。至少现在肯说话了,算进步。
他们在黑暗里不知待了多久,直到外头彻底没动静了,才小心翼翼地挪开石头。月光从墓穴裂缝漏进来,照得满地狼藉——那怪物和血色十字军都不见了,就剩些打斗痕迹和零星血迹。
“能走了。”莉安德拉站起身,动作还是那么优雅,哪怕刚从鬼门关溜达回来。
回程路上两人还是一前一后,但气氛没那么僵了。偶尔莉安德拉会突然停下,程让就知道前头可能有情况,跟着蹲下。有次她随手摘了片草叶捻了捻,摇摇头换个方向走——后来程让才闻到那边隐约有血色十字军特用的圣水味儿。
这精灵确实有点东西。
快到幽暗城时,程让忍不住问:“一会儿汇报,怎么说?”
莉安德拉脚步顿了顿:“实话实说。”
“包括……你教我怎么躲追踪那段?”
她猛地转头瞪他,月光下那双蓝眼睛亮得吓人:“那是为了活命!”
“知道知道,”程让赶紧举手,“我就问问。”
结果根本不用他们汇报。刚进城门,维罗娜拉就像鬼似的从阴影里冒出来,扫了他们一眼:“没死就行。女王要见你们。”
程让心里咯噔一下。莉安德拉脸色也更白了。
王座厅里,希尔瓦娜斯正擦拭着她的弓。听见脚步声,她抬头,赤红的眼睛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
“看来我的小实验品们表现不错。”她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维罗娜拉上前低声汇报,程让听见几个关键词——“配合”、“互相救援”、“精灵的追踪技巧”。希尔瓦娜斯听着,手指在弓弦上轻轻敲着。
“所以,”她突然看向程让,“你学会了听精灵的口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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