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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琴起身,仪态风雅地回了内室,不再强迫自己受苏梨的琴音摧残。
苏梨虽是寡妇,但这次来本家行事,她需要掩人耳目,扮作未婚的小娘子。因此,她佩戴的发髻、珠钗依旧按照婚前的样式置办。
苏梨有机会逃出那一段令人窒息的婚姻,她竟隐隐松了一口气,就连挑选香木妆匣的发饰时,脸上也含了浅笑。
秋桂鲜少见到苏梨流露出这样小女儿的温柔情态,心中动容。
仔细回想,苏梨待嫁居家的那几年,莫说言行举止,就连脸上的笑容都要拿捏得分毫不差。
像是一只被周氏掌在手中的提线傀儡。
何其可怜。
“娘子,今日想绾个什么样的发髻?”秋桂问。
既是未婚小娘子,那便不必盘发了。
苏梨不喜旁人近身,房中事几乎全交给秋桂负责。
因此,秋桂也学会了诸般技艺,莫说梳发制衣,就连厨艺也不错。
秋桂虽劳累,却也甘之如饴。
一方面是事事由她主张,说明主子家待她信赖。
另一方面是秋桂存有勃勃野心,她要当苏梨房中第一侍女,不想让其他的丫鬟将她取而代之。
苏梨捻来两朵粉绿色绒布制的枣花。
“入夏了,院子里的枣花开得不错,你就随便梳个环髻吧,再戴上这个,最后打几根小辫子,拧进两条姚黄丝绦……”
苏梨难得有闲心指点秋桂梳发,从前在苏家时,她时常要去崔家讨好婆母。
拜客归拜客,却见不到未婚夫的面。
二夫人怜惜崔铭身体,不让苏梨近儿子的身,生怕她一个没落士族的女孩儿会存着勾搭爷们儿的心思,故意在婚前拉着崔铭胡来,让儿子的病情加重,每况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