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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行沉默了几秒,然后仰头将牛奶一饮而尽。他把空杯子递还给莫清弦,手指无意间擦过对方的手背。
“你不怕我明天投诉你乱用药?”他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怕。”莫清弦接过杯子,“但更怕您长期失眠导致伤口愈合延迟,情绪进一步恶化。护理的首要原则是促进患者整体康复,有时候需要一点变通。”
陆景行低笑了一声,很轻。
“你胆子很大。”
“我只是在做分内的事。”莫清弦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需要我关灯吗?”
“留着。”陆景行躺下,侧过身背对着他,“你可以走了。”
莫清弦没有立刻离开。他在原地站了几秒,确认陆景行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才轻声说:
“晚安,陆先生。”
没有回应。
他关掉主灯,只留下那盏小夜灯,然后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一片寂静。
莫清弦回到自己房间,重新坐在书桌前。护理记录本摊开着,他拿起笔,在今天的记录末尾补上一行:
“夜间情绪低落,提及父亲遗物。建议后续关注创伤后应激反应。”
他放下笔,看向窗外。
夜空清澈,星光稀疏。
楼下主卧里,陆景行在药效和温暖牛奶的作用下,终于沉沉睡去。这是车祸以来,他第一次没有在午夜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