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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期间,他还往京中发了数封密信,异人的事早有交代,但许多事,他不介意,却不代表天喜帝他这位尚还在位的父皇不介意。其余倒也罢了,只郁时清,他不希望他受到天喜帝的猜忌。
至于自己,他倒不怕,那把龙椅,他前世这个时候没想过,现在也依旧是可有可无。坐了,自当“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不坐,亦逍遥自在,没有什么不甘。
不过,京中的回信并没有什么异常,多余的密旨也没有传来。
这位叶藏星记忆里对所有孩子都不冷不热的父皇只在他那请罪折子后落了一行字,辛苦,明年春,当速归。
八个字,不像君给臣的令,倒像父唤子的话。
“陛下老了……”
郁时清说。
叶藏星合上那信,当夜便做了一宿囫囵的梦,梦里是天喜帝唯一一次带他放纸鸢,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那张威严冷漠的脸孔上露出笑容,属于父亲的笑容。
叶藏星不再往京中递密信了。
没多久,腊月到了,这日,叶藏星刚有些空闲,正琢磨着要去找雍王,便闻侍从叩门,说雍王殿下请他过去。
叶藏星神色一顿,心头却是松了。
雍王在阿福最喜欢的那间花厅摆了茶点,叶藏星缓步进门。
“这次死里逃生归来,我就一直想同四哥好好喝一次茶,却因四哥当了甩手掌柜,让我忙起来了,日日不得闲,今天可不容易有空,还让四哥抢了先,先来请我了。
“看来一时半刻,四哥是喝不到我这新崛起的茶道高手泡的茶喽。”
叶藏星扬着笑脸,掀袍坐在了雍王对面。
左右已被屏退,雍王挽着袖,煮着茶,闻言扫叶藏星一眼,叹气:“都记起了前世,也是不小的人了,还这样没个正形……”
“记起了又怎样?一切已然不同,又何必守旧?”叶藏星道。
雍王一顿,“不必守旧,却也不必追求笃定的改变。没人知晓,改变之后,是否会更好。”
叶藏星抬眼,看向雍王:“四哥想说什么?”
雍王垂目,一边提壶分茶,一边道:“我无意,也不适合那个位子,父皇更属意你,先前你不知,但现下经历过这些,应当也早就了然了。只是,昏君好当,明君难做。
“有很多事,对一位明君来说,是近乎严苛的,绝对做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