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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巨响,书房的门被他狠狠摔上。那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震得文冬瑶怀里的原初礼都似乎瑟缩了一下。
文冬瑶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眉头蹙得更紧。泽野这是发的什么疯?对初礼这样,现在还摔门?她低头看向怀里似乎被吓到的少年,语气更加柔和:“别怕,他就这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好吗?”
原初礼在她怀里轻轻点头,蹭了蹭她的肩膀,像只依赖主人的小猫,声音细细的:“嗯……谢谢冬……谢谢姐姐。姐姐对我最好了。”
他抬起眼,越过文冬瑶的肩膀,看向那扇紧闭的、仿佛还残留着暴怒余温的书房门。眼底哪里还有半分水汽和委屈,只剩下冰冷如刃的清明,和一丝计划得逞的、极淡的嘲弄。
裴泽野,这就受不了了?
好戏,才刚刚开场。
而被紧紧抱着的文冬瑶,只感到怀中的少年如此依恋和脆弱,心中充满了保护欲,对裴泽野方才的失态和冷漠,更添了几分不解与淡淡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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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客房只留着一盏微弱的床头夜灯。文冬瑶穿着丝质睡裙,坐在床边,原初礼半跪在她面前的地毯上,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仰着脸看她。
他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潮湿,软软地贴在额前,身上带着和她同款的沐浴露的淡香。灯光下,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浸在泉水里的黑曜石,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依恋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
“姐姐……”他声音很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和一点点撒娇的鼻音,“今晚……能不能陪我?我有点……睡不着。总觉得外面好安静。”
他指的是裴泽野摔门而去后,整个二楼弥漫的那种令人不安的寂静。他的手心温热,握得很紧,却又不会让她感到疼痛,只是传递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柔软的依赖。
文冬瑶的心微微一颤。下午那场对峙后,裴泽野一直待在书房没出来,晚饭也是机器人送到门口的。整个家确实安静得过分。此刻看着原初礼这副缺乏安全感的模样,她心底那点怜惜又被勾了起来。
但是……泽野在家。
这个认知像一道无形的壁垒,横亘在她和原初礼之间。如果说丈夫出差时,她还可以用“陪伴”、“安抚”、“实验观察”之类的理由,默许甚至回应原初礼那些日渐亲密的举动,给自己找一些可以使用这个“人形自慰棒”的借口,那么现在,裴泽野就在一墙之隔的书房,她还有什么理由,留在一个“成年”少年的房间里,甚至……陪他入睡?
对裴泽野可能反应的顾虑,瞬间压倒了那份怜惜。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自己被他握住的手,一点点抽了出来。动作很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初礼,”她俯身,揉了揉他微湿的头发,语气温和却疏离,“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要学着自己睡。我去洗漱了,你也早点休息,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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