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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没关系。”张师傅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才道,“是上面的意思,说临时工太多,浪费粮食。不止你一个,好几个都被辞了。这是遣散费,多给了你五毛钱,拿着吧。”
沈言捏着信封,厚厚的一沓毛票,心里却迅速盘算起来。
被辞了也好。
这些日子捡废料越来越顺手,他心里早就有点不安。厂里的废料堆虽然大,但总有被掏空的一天,而且他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看他——不是看守,更像是厂里的工人,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再待下去,保不齐真会出事。
“谢张师傅。”沈言把信封揣进怀里,没多问,“那我收拾东西走了。”
张师傅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难处,来厂里找我,能帮的我尽量帮。”
沈言应了声,转身往回走。心里没什么失落,反而松了口气。这半个多月,钱攒够了,种子出了苗,甚至连过冬的柴火都在空间里堆了不少,足够他安稳过个年了。
走出厂门时,天已经擦黑。雪下得紧,路上的行人都缩着脖子往家赶。沈言没直接回四合院,而是绕了个远路,往城西的废品收购站走去。
他打算把空间里那批最大的铜料处理掉。辞工了,正好有时间跑远路,把这批“货”送到郊区的收购点——那里管得松,给的价也高些,最重要的是,离四合院远,没人认识他。
郊区的收购站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只有一个瘸腿的老头守着。沈言是第三次来,已经熟门熟路。他从空间里弄出五十斤黄铜,老头过了秤,二话不说给了七块五毛钱,比市区多给了五毛。
“小伙子,你这货挺干净啊。”老头数钱的手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哪弄的?”
“厂里的废料,老板让处理的。”沈言早就编好了说辞,脸上没什么表情,“大爷,钱点清楚,我还得赶回去。”
老头笑了笑,把钱递给他:“放心,少不了你的。以后有货,还往我这儿送,价给你最高。”
沈言接过钱,揣进怀里,转身就走。他不想和这老头多打交道,能在郊区开收购站的,没一个是简单人,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回到四合院时,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各家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传来几声咳嗽。沈言的倒座房在最前院,紧挨着大门,和中院、后院隔着影壁,平时确实很少和院里人碰面。
他刚打开门,就看到三大爷阎埠贵的影子在影壁后晃了一下。
沈言眼神冷了冷,没理会。这半个多月,阎埠贵没少在他门口转悠,大概是看他每天早出晚归,想探探他的底细。以前他懒得搭理,现在辞了工,怕是更要被这老头缠上。
果然,他刚把门关到一半,阎埠贵就“恰巧”从影壁后走出来,手里端着个空盆,像是刚从水龙头那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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