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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弋山有一段时间没回这个家了。
进入季夏以后,东南亚的生产线开始投建,需要他参与决策的会议增加了许多,最近他都留宿在办公室,好方便处理公事。今晚稍稍得闲,决定回来放空,顺便把车上那盆多肉植物也带过来。
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这里更适合接纳它。
穿过会客厅,推开落地玻璃门,他走进庭院。
地面铺着青黑色板岩,三个莱姆石砌花台里简单种着一些四季常青的乔木和灌木,休息区的户外沙发撑着栗色伞架,伞架右侧放置了两组原木花架,一组盛着盆栽绣球和波斯菊,另一组放了一些简单的多肉植物。
整齐,干净,却差点味道。
他把薛媛送的小盆栽也放到它该存在的地方,左看右看,仍感觉有些空洞。
裴弋山开始为自己期待太高而收获落差这事产生了一点点烦躁。
他承认,从那个晚上过后,他对薛媛有了幻想,一度认为薛媛要带他去的地方,应该是一座青翠的花园。
茂盛的草地上分布着绿宝石似地匐灯藓,常青的灌木丛里黄色或粉色的月季盛开,再额外种几株樱花树,或茉莉。那里可能会很安静,月亮悬在他们头顶。
薛媛会脱掉鞋子,并且要求他也脱掉鞋子,他们一起光脚踩进去,并肩坐着草皮上。
当薛媛兴奋地喃喃“好想带你到我的花园里做客”时,他脑海里就顺势出现了这样的画面。
像一种本能地复刻。
少时,他曾于无数个深夜里固执地蜷缩在祝家的花园,拒绝回到房间。
而每每彼刻,总有一轮月亮从天而降,落到他身边。草坪上他们一左一右,像两朵等待黎明的倔蘑菇。
从最开始的不说话,到后来的无话不谈。
而今,而立当前,裴弋山的骄傲并不容许他开口邀请任何一个人来陪他重现这段画面。
可那天,他不自觉地期待着薛媛能够弥补他遗憾的空缺。
如果她邀请他,他会坐下来的。
可惜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