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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还……”杜衡语气急切,“老周头油滑透了,小虎子是个愣头青。就凭我们几个,三天时间,怎么可能破得了这种无头案?”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深切的疲惫,那是一种在体制内挣扎多年后的心灰意冷。
陈序侧头看了他一眼:“杜捕头,你在钱塘县衙多少年了?”
杜衡愣了一下:“二十八年了。”语气沧桑。
“二十八年,”陈序重复了一遍,“想必见过不少风雨吧?”
杜衡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光彩,随即又黯淡下去:“破案?呵……大人,在这衙门里,‘如何结案’才重要。有些案子,不是你想破就能破的;有些人,不是你想动就能动的。”
他的话语中带着血淋淋的现实和深刻的无力感。
“就像三年前,李员外家小妾失踪案,明明疑点重重,最后不也以‘与人私奔’草草结案?还有去年漕帮与盐帮火并,死了三个人,最后不也是随便找了两个流民顶罪?”杜衡的声音越来越低,“这世道,就是这样。水太深,太浑。较真的人,活不长的。”
陈序静静地听着,直到杜衡说完,才缓缓开口:
“杜捕头,你说得对,这世道或许就是这样。”
他停下脚步,转身正色看向杜衡:
“但如果所有人都选择认命,选择明哲保身,那这世道,就永远只能是这个鬼样子。”
“我陈序,不信这个邪。”
“证据不会说谎,真相就在那里。我的职责,就是找到它,公之于众。无论挡在前面的是县丞,还是更厉害的角色。”
陈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至于较真的人活不长?那要看,这个较真的人,手里握着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