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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王叔的残损笔记本（第2页）

王叔正给，营业部的发财树，修剪枯枝，剪刀“咔嚓”一声剪断，拇指粗的枝干。“当年新月信托的，会计科长，现在在城西，精神病院种樱花。”他头也不回地说，“你要是能把，这本子的窟窿填上，我就告诉你为什么？1998年股灾里，跳楼的都是聪明人。”

柯景阳把笔记本，摊在网吧油腻的桌面上，旁边是从图书馆，打印的1998年《金融时报》微缩胶片。缺失的三页，恰好对应最关键的时间段：

9月17日：财政部发文整顿信托业

9月23日：新月信托公告“经营正常”

9月30日：发生3.7亿场外配资踩踏

他用手机拍下笔记本，残页的纤维断面，发现撕痕边缘，有蓝色复写纸的残留。凌晨三点，当网吧，包夜的青年们开始打呼时，柯景阳突然冲向便利店，买来铅笔和描图纸。

通过拓印，下一页的书写压痕，隐约浮现出几组数字：

```

9月17 日 拆入资金 1.2亿（7天回购18%）

9月21 日 客户保证金挪用 → 填补证券自营盘

```

“这不是炒股，是俄罗斯轮盘赌。”柯景阳的指尖，在数字上发抖。当年新月信托，用客户保证金，接盘自家重仓股，而王叔作为风控主管，笔记本里本该有预警记录。

城西精神病院的樱花，正开到颓败，粉白花瓣落在，一个穿病号服的老者肩头。他坐在石凳上，摆弄算盘，珠子碰撞声，像极了键盘敲击。

“那笔国债的账，不是这么算的。”老者突然抬头。

柯景阳递过拓印的，残页数据，老人枯枝般的手指，突然痉挛起来。“日拆18%！日拆18%！”他歇斯底里地大笑，从算盘上抠下，一粒珠子，塞给柯景阳，“他们都说我疯了，可疯的是这个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