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师兄
在楚凡炼丹完成同时，他所在的投影屏幕便如不期而会般迅速聚集八恒河沙，一道道目光落在投影屏幕，带着一股炽烈的光芒。
对于那些仙门来说，如楚凡这种第一场勉强进入前百名的修士也不过是新学小生，充其量有点本事气运罢了。可对于如云屯雾集的凡品宗门，哪怕凡品九星宗门，想要培养一名如楚凡这般的修士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尤其是那些八星、九星宗门，能屹立传承于冥元界千万年，哪一个不是老狐狸一般滑溜的存在？察消长之往来，辨利害于疑似，这等警世传承的言语，还不早已在手心把玩的光滑锃亮。
如今遇上了楚凡这么一个北疆域出身，没有丝毫背景靠山的新学小生，还不赶紧抓在手里？这可是能在冥元界露脸的机会，甚至于祖师一辈的坟冢冒青烟，让整个宗门再进一步，踏入仙品之列也不好说。
目光炙热如骄阳，瑞文泰这边反而冷清了许多，不知道是那些子买瓷者达成了一致默契还是怎的，反正让这位以诗书礼仪起家的老家伙松了口气。
一炷香时间终于如炊烟袅袅飘过，那叫聂蔺的中年男子也是再次走到了玉石台前端，清了清嗓子，朗盛道：“第二场比赛时间已到，请各位参赛丹师将各自炼制丹药送入自己眼前传送阵纹，明日一早将会在此宣布前五百名次进阶弟子。”
对于中年男子的话，楚凡倒是心静如止水，无论如何，自己算是一路运气熬了过去，就是不知最后的名次能如何。
观赛战台，常明城包括瑞文泰在内十数人看见楚凡从赛场走出，都是表情各异。在这之前，他们没有任何一人能够想到，瑞谷随意碰上的一名炼丹师，竟有如此实力气运。
想着那一个个登门拜访的前辈大能，瑞文泰叹了口气，也许没有强行将自己女儿和眼前这公子撮合在一起是件好事。若凌云天仅仅只是出彩还说的过去，可这浪花一翻也太大了点，小家小业的折腾不起呀，就像有些事情还是得讲究门当户对。
楚凡瞥见瑞文泰几人脸色，心里一阵无语，前来参赛时的一脸希冀，现在竟如江水滔滔向东流，去而不复反！他正想向瑞文泰安慰几句，没料到一名白袍小吏模样的清秀少年从万千人群走出，直到自己眼前，这才躬身行礼道：“这位便是凌云天，凌公子吧！我奉我家长老之命，前来邀请公子前去一叙。”
说完后，这小吏模样的清秀少年便对楚凡做了个请的姿势，似乎算定了楚凡不会拒绝。
楚凡一愣，在看到瑞文泰几人脸色时，他便猜到了其中缘由，只是没有想到那些老东西行动如此之快。只是清秀少年下一句话，却是真的让楚凡无法拒绝下来。
只见清秀少年向楚凡做了个请的手势后，旋即向瑞文泰几人躬身抱拳，声音清脆：“我家长老说了，若还有人为难与家主，便与他们说冥元丹盟广成长老决定亲自收凌公子为徒，让他们不要再来打扰了。”
瑞文泰一愣，旋即连忙躬身笑道，“多谢广成前辈！”嘴上虽这样说着，瑞文泰心里却早已惊涛骇浪，九冥丹盟广成长老，那绝对是真正神仙一般人物！
听了清秀少年这话，再看看瑞文泰那惊骇无以复加的激动神色，楚凡也连忙恭谨抱拳说道：“多谢广成前辈厚爱，晚辈这便过去。”
笑话，冥元丹盟长老……这是何等身份地位？人家说要见自己他一个一穷二白的小子敢拒绝？并且人家还传出要收自己为弟子的消息，楚凡哪里敢有丝毫怠慢。
若是之前楚凡还不清楚冥元丹盟长老的地位，此刻心里却比明镜差不了多少了。那可是真正超越了凡品九星宗门的势力，超脱凡品九境的绝世强者。
……
向瑞文泰几人告别一声，楚凡便跟着眼前清秀少年直接离开了通天广场。
不知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为了避人口舌，清秀少年并未将楚凡带到冥元丹盟驻地，而是带到了一家叫‘画江河’的酒楼。
进入酒楼三楼包厢，从清秀少年口中得知的这位叫广成的丹盟长老早已在房间坐定，听见门口声响，正巧抬头看到楚凡走进包厢。
“凌云天见过广成前辈！”楚凡瞥了眼房内慈眉善目老人，一颗紧悬的心缓缓松了口气，这老头看上去并不是那种恶贯满盈的家伙。
示意楚凡坐下，广成老头目光在楚凡身上打量一番，眼中露出几分满意。虽然楚凡表现唯唯诺诺，但他能感受到对方骨子里的不卑不亢。
“知道我为何会让你过来吗？”广成老头突然问道，脸上带着一股慈眉笑容。
楚凡沉吟片刻，轻声说道：“晚辈不知。”
广成微微一笑，“你听说了我要亲自收你为徒？”
楚凡微微一惊，没有想到这老头说话如此直接，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听说过。”
看了看广成脸上平静的表情，楚凡略微思索，抱拳道：“承蒙前辈厚爱，只是晚辈虽自认为在丹道上有所造诣，还不足以入前辈法眼吧。”
似乎早料到楚凡会来这么一出，广成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笑容：“你可知道在三炷香内以五十六种灵草推衍出‘暴元丹’丹方意味着什么？”
楚凡心里微微一惊，眉头微蹙向老者看去，这老家伙在监视自己？
广成脸上依然带着一丝淡淡笑意，目光深深看了眼楚凡，道：“这意味着你身上必定有难以想象的大秘密，甚至是让我也不能免俗的绝世机缘。”
楚凡目光微凝，心里更是震撼，尽管他早就想过，自己如此冒险，哪怕再小心也会被有心人现，却没想这老头说的如此直白。不过他依然相信，哪怕背后那些目光想到了什么，也绝对不敢公然动手。众矢之的，可众矢却心不齐，谁能安然坐看自己被哪一只暗箭射中？
看到楚凡虽然震惊，脸色却依然镇定，广成满意点头道：“你很不错，机运好，心智也好，资质更是不差，要知道便是我，也不见得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推演出比你更好的丹方。”
楚凡惊异的看着老者，不明白对方到底想说什么。
广成老头看见楚凡脸色有些惊异，脸上再次升起一抹微笑，说道：“你对拜入我门下感觉如何？”
看到老人慈善面孔，楚凡能感受到广成老者对他真的并无恶意，沉思片刻，起身对广成道：“前辈，并非我不愿拜入前辈门下，而是我之前却是有师门之人，并且将来一定会离开冥元界。”
广成微微一愣神，他听说过楚凡在北疆域有一个隐世的师父。可那个师父再如何也不过是神婴境修士，还能比自己更强？何况拜他为师，并不影响将来离开冥元界。
见广成愣神，楚凡犹豫片刻，认定老者真的没有恶意，这才接着说道：“晚辈之前所在仙门乃是仙道阁，也就是如今的凌天圣宗！”
在下山时，青澜曾给自己说过，开天禁之人乃天选之子，也必定会遭受天道灭绝劫难，哪怕仙道阁的天机气运都难以分担承受，别处宗门遭之更是在劫难逃。无论如何，他都不敢随意拜入谁的门下或者拜入哪一宗门。
“你是说……”广成大惊，也是猛然起身，脸上笑意消散，目光凝重无比。
许久，终于深吸了口气，喃喃道，“难怪，难怪能有如此机运。”
抬手让楚凡坐下，广成老者才叹了口气道：“你将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可这一路……”
广成说着，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取出一枚古朴沧桑玉简递给楚凡道：“既然如此，我自然不能强求，你若愿意叫我一声师兄便可。”
见楚凡正要说话，广成摆手止住了楚凡的话，“虽然你身具传说之中的天机气运，可若让有心人得知你在第二场丹道大比中推衍出丹方，必定是一场巨大灾难，我这有枚玉简，上面恰巧有第一场比赛所刻画全部三十六道影像，不过大多灵草名字都已被我抹去。若有人问起，你当能应付一二。”
楚凡心中惊异，同时对广成老者更是心生尊敬，感激道：“晚辈多谢广成前辈，楚凡感激不尽。”
对于楚凡的话，广成似乎没有任何惊疑，好似早已知晓楚凡易容改名一般，微微笑道“你倒是不用感谢我，以后我在你身上得到一丝天机反馈也说不定，不过你以后还是叫我师兄便好。”
楚凡对这从未相识的老头更是感激尊敬，不过也没继续反驳，躬身道：“是，师兄！”
广成满意点了点头，意味深长道：“天机传承了不得，当年只是一个王九重，便卷动九冥大势，如今天机重现，难以想象呀。丹道大比过后，我便会带你前往冥元界中州，你能否顺利化万千劫难，我却是帮不上了。”
楚凡听到广成老者的话，顿时微微一呆：“多谢师兄相助。”
广成淡淡一笑：“我这可不算帮忙，最多遇上你这性情中人，算是个忘年交，顺道而已。但有一点我需要说明，在离开之前，你需和常明瑞家撇清关系，否则将来对他们难说不是一场灾祸，”
“楚凡知道了。”
广成看楚凡明白自己意识，微微点头道：“也罢，我能给你的帮助仅限于此，缠绕于你身上的气韵灾难可不是我一个糟老头能干预的，不过站在这风口浪尖，你该如何处置，每一步可都要思量好了。”
楚凡心中愈感激这素未蒙面的老人。世风日下，古风不纯，尤其在这风浪当头的仙界之中，能如广成老者如此虚怀若谷光风霁月者，该有几人？
楚凡深呼一口气，收起情绪，向广成老者躬身到底道：“楚凡谨记师兄的话了，师弟就此告辞……”
广成微微点头，脸色微笑淡然，目送楚凡离开。难怪北疆能出如此俊才，天机不可猜测呀！
虽不能亲身赴天机大道有些遗憾，可能得见天机传人却也庆幸。
只是广成老头不知，楚凡非但天机传人，更是斩天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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