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向天问道
王然身为永仙道庭七大长老之，不光是修为达到了十绝幻劫仙境，眼见阅历，身份地位，在整个中天大陆，都算是最顶尖的存在。
原本，在王然看来，他亲自前来‘凌天丹阁’，并且以顾客身份，放低身价，同寻常修士一般慢慢排队等候，已是表现了自己以及宗门的最大诚意，可眼下听到楚凡这么一句轻描淡写言语，眉头微不可查一皱。
二十多年前，九冥仙域，凡是能达到八品仙宗的势力，基本都清楚冥元界的那场变故，身为中天大陆七大仙门之一的永仙道庭，自然清楚其原由根本。
只是别人不清楚，永仙道庭太上长老，玄机真人，不但是道庭砥柱，道法通天的十绝幻劫巅峰强者，更是天机一脉的嫡传弟子。
在冥元界天禁尚未消散前，玄机真人便曾出关有言，永仙道庭，绝不可参与冥元界天道角逐，否则必受天道反噬，也就是这么一句虚无缥缈的玄言谶语，让永仙道庭打定主意，绝对不去淌这趟浑水，无奈王青峰不听劝言，宁愿被逐出宗门，也要争抢这一份天机。
“不瞒楚兄，那王青峰的确是我们永仙道庭出身，只是他当初一意孤行，要前往冥元界争夺一份机缘，早已被我永仙道庭逐出了宗门……”
若说王然之前还有几分傲慢，自恃给足了楚凡面子，可眼下楚凡跟曹宇一战，便彻底熄了心底侥幸，略微斟酌片刻道，“若王青峰有什么地方得罪楚兄，还请楚兄见谅，虽说他已被逐出宗门，毕竟是我永仙道庭出去的，若楚兄愿意小退一步，我倒是可以在中帮忙处理一二。”
楚凡微微一笑，饶有意味的看向儒冠老者，这老家伙什么心思，楚凡自然心如明镜，“小退一步说不上，我现如今没那功夫去找王青峰那老东西算账，在这之前，你们若想处理，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楚凡说到这，脸上笑意陡然收敛，眉眼轻佻道：“不过我希望王长老能知道，我楚凡向来信奉的一点，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百丈，人欺我一时，我定会欺他生生世世。”
楚凡突然咧嘴一笑，“道理很简单，这话也很实在，王长老是否愿意跟我成为朋友，在你。”
楚凡话中不说夹枪带棒，但也绝不平和客气，王然微微皱眉，正要开口，突然心头巨震，就看见丹府门口，那叫流岚的青年，一手搭在石文胸口，凭气机知道法，这是所有修士都具有的本事，更何况是站在仙界巅峰的王然，一身道法已达到九宫之上的天地共鸣，跻身天道候选界主、准圣甚至三千圣尊强者行列。
在流岚手心，一抹时空道则如光阴倒转，破镜重圆，覆水收拢，更像是朽木逢春，铁树开花。
原本石文气机萎靡，本源根邸近乎完全崩裂的灵脉丹府，在流岚手中，竟慢慢复苏。
王然瞳孔收缩凝聚，不动声色向楚凡抱拳施礼，凝重道：“能与楚兄成为朋友，也算老朽的运气。”
楚凡对王然微微一笑，不理会周围数千修士眼中的不解骇然，重新走到被钉于虚空的姜晨跟前，只听楚凡轻描淡写的一笑，“你是显赫豪门的少主，身份背景，生来便高人一等，很好，所以你就该作威作福，看见不爽的就打杀了，看见上眼的女子便劫掠了，看见有人胆敢忤逆你就灭人家族……”
“可你有没有想过，都说修道修长生，天道无情，那么天道怎么一个无情？嘿，你生来优越，不怪你，可你太嚣张跋扈，害人太惨，你背后所谓的靠山，也总有靠不住的时候，正所谓一山更比一山高，换句话说，都说老天不长眼，那不是老天不长眼，而是知道他长眼的人，都早已看不见了。”
楚凡抬手拍了拍目光狠厉的青年脸颊，“你那什么圣光阁，好像背景不小，水够深，山够高，不知道是宗门祖辈积攒了多少气数气运堆积来的，原本让你们一两个人挥霍，保不齐能挥霍千百万年，可见微知著，看你这鸟样，你那圣光阁就没几个好鸟，所以，老天这算是长眼了，让你撞到了大爷我手上……”
“我虽然不是什么九冥仙主，懒得理会看不顺眼的东西，可你偏偏撞到了我头上，我也不是不讲道理，还是那句话，给你一个机会，给宗门一道传信飞剑，半月时间，能不能留下你这条小命，看你背后的靠山到底有没有我手中的剑高。”
姜晨脸色阴沉，脸庞扭曲狞厉。
楚凡收起承影仙剑，不再理会面目扭曲的姜晨，转过身，阴沉冷笑道：“与天争锋，争的是气运，争的是机缘，争的更是道念，道心，道途，道法，争的更更是一口气，无愧于天地的浩然正气，你看别人为蝼蚁，天道看你一样是蝼蚁，你若能成就大道，天道那才是真的不长眼。”
楚凡这话好像是给姜晨说的，实则更是给周围数千修士说的。
声若炸雷，响彻九霄。
数千修士心神狂震，如钟鼓在心湖震荡，如上古圣者醍醐灌顶，甚至有人，五体投地，向楚凡磕头跪拜。
楚凡深吸一口气，九冥仙碑在乾坤世界如昼夜交替，他突然一手震衣，负后之际，若千仞岗屹立九冥仙域：“就算天道不长眼又如何？有我楚凡一脚踏天道，既然你天道不明事理，我楚凡便跟你将讲道理……”
九霄之上，有天雷轰鸣。
楚凡突然伸出另一手臂，还来不及砸落的天道落雷，如同被楚凡一掌硬生生托起，黑云压成，翻滚复不见。
周围，数千修士，即便已达到八卦幻劫仙境，亦然被天地之威扯出一个踉跄，口干舌燥。
楚凡看着数千名心惊胆战的修士，一步踏出，只听有另一句轻描淡写的言语飘荡，“楚某四象幻劫境，能于冥元一己之力镇压三千天骄，六芒幻劫仙境，能踏天道之上出云海一线，现如今半步九宫，代九冥亿万生灵，向天问道。”
数千修士，即便是王然一般的十绝幻劫境强者，也心神颤抖，九宫之下修士，更是忍不住跪倒在地。
楚凡走过去牵起秋夕的手走入丹府，女子紧咬嘴唇，她蓦然无语。
走入大殿，楚凡拉着女子坐下，相视一笑，轻声道：“以后你愿意的话，就留在这里，等我在冥元开山立宗，你若愿意回去，回去也好。以后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的。”
一路历尽无数艰辛走来的女子，嫣然一笑，她抬起头，望向那张熟悉的脸，满怀欣喜，不能再高兴笑道：“楚哥哥，你不用这么认真的，只要我们没事，就没什么的，真的。”
楚凡微笑看着这名眼角已有褶皱的女子，她说这话时，笑容依然很干净，比冰雪殿所谓的圣女更干净清新许多，楚凡这才释然松了口气，她还是一如当年，眼神清澈。
岁月横流，物是人非，而他当年记得那份纯净，依然没变，真好。
看楚凡这么盯着自己，早已知道儿女情长的女子脸色蓦然通红，虽然她知道楚哥哥很喜欢自己，她也很喜欢楚哥哥，同时也知道他们之间的那种喜欢不是那种喜欢，还是忍不住娇羞。
她清澈的眼神微微一敛，赶忙拉过身侧掩嘴轻笑的女子道：“楚哥哥，这是青玉姐，这十几年多亏了青玉姐照顾，我才能走到这里的。”
青玉赶忙向楚凡躬身施了个万福，温雅大方。
楚凡抬起头，轻声笑道：“楚凡多谢青玉师妹。”
已经重新找机会换上一身合体仙裙的女子赶忙向楚凡摆了摆手，笑道：“秋夕妹妹本就是我们的小师妹，楚公子可不要言谢，倒是我们要多谢你才对。”
楚凡示意青玉几人也都坐下，看着眼神依然清澈的女子，笑道：“清荷宗，真是清水出芙蓉。下一次回冥元界，我一定得亲自拜访一下。”
秋夕紧咬嘴唇，好像在使劲憋住心底的开心。以后就能跟人正大光明的说，我哥哥是楚凡了，在女子看来，这是再不能自豪的事情了。
青玉更是颔微笑，向楚凡施礼道谢。
得以跟在青玉身后，死皮赖脸混入丹府的王帆，突然小心翼翼看向楚凡，问道：“楚大爷，你真打算跟圣光阁磕到底了？”
楚凡呵呵一笑，看向这个印象还算不错的青年修士，问道：“有什么不行？”
王帆赶忙摇了摇头，小声解释道：“那自然是没什么不行，我对楚大爷你那是敬佩的很，不过我听说，圣光阁不但是瑶光界三大圣门之一，老祖真的是十绝幻劫境巅峰境界了，你……是不是准备一下？”
楚凡呵呵一笑，“车到山前必有路。”
王帆一愣，不明所以。
楚凡并未泄露天机，随意摆手道：“虽然先前你并不是有意出手帮忙，不过既然流岚那老王八能看重你，说明你有此机缘，你那师尊可是很厉害的……”
楚凡突然一愣，想了想，才接着到：“嗯，这份机缘，你要好好接住了，以后就会现，十绝幻劫仙境，在流岚那家伙眼里，不过是……一个笑话！”
说到这里，楚凡眯眼向丹府外看去，神念扫到还或跪或俯的数千修士，还多是一副尚未回神迹象，仙元朗朗，微笑道：“今日丹府暂停一日，你们都先回去便好。”
流岚已经将石文安置好，大袖飘摇的跨过大殿门槛，瞥了眼才收的便宜徒弟，咧嘴道：“大爷，那群兔崽子能来这兑换仙丹就已经占了大便宜了，你干嘛还提点他们大道正途？咱们这笔买卖可亏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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