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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柴房四壁漏风,屋顶破洞漏下月光,照在霉斑斑的草席上。林宵脱下破鞋,脚底裂口肿得发亮,他舀冷水泡脚,疼得咬牙,却不出声。
墙上,炭条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不服”。
写完,抹去。再写,再抹。
墙皮剥落,字迹叠着字迹,像无数个他,在黑暗里无声嘶吼。
这一夜,他又迟了半刻。
寒泉洒了一地,膝盖磕在石阶上,血混着水,流进石缝。管事没打他,只踹了一脚:“明日加五趟。”
林宵点头,笑:“谢师父栽培。”
回到柴房,他坐在柴堆上,盯着窗外。
主峰之上,玉阶殿灯火通明,琉璃瓦映着月光,像镀了层金。弟子晨诵《玄微真经》声随风传来,清越如钟。灵禽振翅掠过,羽翼划破夜空,留下一道流光。
他盯着那片辉煌,冻得发紫的指尖缓缓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你们有的……”
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我总有一天……要活着看见。”
墙上的“不服”被他重新刻了一遍,刀痕更深,像要凿穿石壁。
他抬头,望向玉阶殿最高处,那里有座白玉台,传闻是宗门天骄打坐悟道之所。
据说,能踏上那里的,根骨必是上品。
据说,能在那里引气入体的,三年内必入聚气境。
据说,大弟子周玄,七岁登台,九岁凝元,如今已是通脉境强者,执掌外门执法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