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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捻起的那撮粉末,正是这种深褐色。
他将手指凑到鼻尖,一股极其微弱的、类似苦杏仁的特殊气味钻入鼻腔。
这是三硝基苯酚分解后的典型气味特征。
他心中冷笑一声,所有的侥幸荡然无存。
这不是事故,是谋杀。一场精心策划,嫁祸于天灾的谋杀。
祭典进行到高潮。
高氏集团现任总裁,高晴烟的二叔高振海,走上祭台中央。
他面容悲戚,声情并茂地发表致辞,先是追忆先祖创业维艰,随即话锋一转,沉痛地悼念起在“雷击事故”中不幸遇难的七名同仁,并当众宣布,将对“安全监管失职”的外包厂商追究到底,绝不姑息。
一番话讲得滴水不漏,既博取了同情,又将责任完美地推卸了出去。
台下响起一片赞许和惋惜的议论声。
李炎站在阴影里,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冷眼旁观着这场精湛的表演。
他的视线无意中扫过人群的角落,忽然被一个瘦小的身影吸引。
那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穿着一身浆洗干净的旧衣服,像是厂区的清洁工。
她没有看台上的表演,而是死死地盯着祭坛上燃烧的火焰,双手紧紧攥着一块已经褪色的头巾,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李炎曾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刑警,他见过太多次这种反应。
这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典型的、深度创伤后的回避行为。
她害怕的不是眼前的火,而是那火光勾起的回忆。
他不动声色地挪了过去,趁着旁边的人都在为高振海的演讲鼓掌时,压低声音,用一种请教的语气对老人说:“阿婆,您看这烟花的药线,是不是比往年的都要紧实一些?我刚上手,总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