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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融化的水银,缓慢地、黏稠地、带着重量感地,从每一道裂隙中淌出,沿着符文表面蜿蜒而下,汇聚成细流,细流汇成溪涧,溪涧汇成江河。那些银白色的光带在他意识废墟的上空盘旋、交织、缠绕,如同某种古老的、正在缓慢成形的星云。
枷锁的核心符文——那枚最大的、位于整个系统正中央的、以他二十三年前第一缕“拒绝”的执念刻下的原始符文——正中央裂开了一道贯穿性的伤口。
那道伤口不是今天才有的。
他记得它。
那是七年前,在对抗“蜂巢”的集体意识入侵时,心魔第一次主动提出“解除30%限制以获取足以撕裂敌方的计算力”。他拒绝了二十七次。第二十八次,夜莺的断后小队被包围,通讯频道里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和子弹耗尽后金属空仓的咔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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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好”。
枷锁第一次,在他主动许可下,裂开了一道缝。
后来他修复了它。他用三个月的时间,每一天入睡前都在意识深处重新描摹那道符文的轮廓,将裂痕边缘一点点弥合、熔接、磨平。他以为它好了。
但此刻,在原型苏醒后那压倒性的存在感冲刷下,那道旧伤,终于彻底撕裂了。
不只是撕裂。
是崩解。
他能感觉到,枷锁的“意识”——如果这套由他意志铸就的系统也有意识的话——正在发出无声的、高频的、近乎哀鸣的震颤。那不是声音,是他用二十三年建立起的神经连接在传递最后的信号。那信号在说:
我撑不住了。
【“你在尝试修复它。”】
那声音从深渊底层传来。
不是疑问。甚至不是陈述。
是一种极其轻微的、如同旁观者在观看一只蚂蚁徒劳地试图搬运一块比它大百倍的沙砾时,不自觉发出的、几乎无意识的低语。
凌夜没有回答。
他确实在尝试。
他将那缕残存的、几乎已经无法凝聚成形的意念,缓缓地、极其小心地,探向枷锁核心符文那道贯穿性的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