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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事情都吿一段落了。除了期末之外没什么要烦恼的。哦,焦橙还有歌词的事要想,那个存着歌词的文件已经被搁置太久了。聂予熙也没有在催。期末的读书计划一直在日程上,焦橙也完成得很好。
现在的问题是,她要回家一趟。
焦橙住宿舍之后就很少回家,很大一部分是和父母——尤其是母亲——相处总觉得彆扭。高中时甚至和她赌气到放弃了写作。自己重新开始写的事情并不打算让她知道,但有个东西自己非取回不可。
那是一本笔记本。有灵感时就写个一两句,不知不觉快把整本填满,很小心地翻也有些破破烂烂。第一页摘抄的句子就是绘本《爱蜜莉》的那句话:「??当文字也有这种力量时,我们就叫它是诗。」
在宿舍抽屉深处挖出了那把很久没用的钥匙,回了手机的聂予熙讯息。她骑车到火车站,刷票进到了月台。
两个小时之后,就必须要和她见面。
「回来啦。」焦橙的母亲在工作,电脑桌放在客厅的角落,在听到开门声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焦橙早上有先通知了家里群组。
「储藏室钥匙在哪?」焦橙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这么久没回来,也不先打个招呼吗。」母亲这样说,焦橙皱了下眉。「??我回来了。」
气氛尷尬到要死了,父亲怎么这时候不在啊,虽然他也没什么用,但三个人谈话总比两个人好一点。焦橙在沙发上坐立难安,等着母亲去取回储藏室的钥匙。这里是她的家,却是她挣扎着一直想离开的地方。
拿到储藏室钥匙后,她打开在走廊最深处的小房间,放置塑胶箱的层架压得这窄小的空间更窒息。焦橙找到了贴着焦橙名字的那个箱子,费尽全力把它从一堆杂物的底下拖出。
那个声音甚至让焦橙想到了她推倒讲台的那天。
层架往她的方向倒过来,她直觉式地往旁边一躲,但层架并没有压下,而是顶到了另一边的墙,卡住了。只是东西都散落了下来。
「你在做什么?」等她回过神来,就看到母亲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看着储藏室内的一片狼籍。「都成年人了,做事小心一点可以吗。」
「让我自己把东西摆好可以吗,不用非要来念两句。」焦橙扶着撞到的肩膀,「撞坏了你的东西我会赔。」
「你拿来赔的钱还不是我们给你的。你自己可以赚钱了?」
她看着被自己拉出来的那个塑胶箱,「我靠自己赚过。」她说。「国二,县市级学生新诗比赛。虽然奖金才几千块,但我赚过。」
「那么厉害,怎么现在不赚了?」
「你忘记了?因为我不写了!」焦橙的眼角突然泛出水光,她自己也同样讶异。「因为我高中时你老是唱衰我,我就跟你打赌,没得奖我就我不写了。现在这样你满意吗?算了,我特地回家不是要跟你吵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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