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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旋律很特别。”
程苏桐说:“我也会乐器,笛子。”
安楚歆侧过头看她,月光下程苏桐的侧脸线条柔和,这个女孩明眸皓齿眉清目秀的,不禁让楚歆看得走了走神。
“你想听吗?”程苏桐转过头:“我现在吹给你听。”
安楚歆愣住了“现在?这里?”
“嗯。”程苏桐取出檀木色的绒布长盒,打开里面是一支紫檀色的竹笛,笛身光滑。
程苏桐的手指轻轻拂过笛身,动作熟稔。她走到平台中央,面朝浩瀚江水,月光洒在她身上给她单薄的肩膀镀上一层银边。
安楚歆退后几步,靠在一根立柱上静静地看着。
程苏桐将笛子举到唇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江风在这一刻似乎也识趣地小了,只留下江水温柔的涛声作为背景。
安楚歆听出了旋律。音色清越苍凉婉转,在空旷的江面上传得很远,被夜色温柔地包裹着,在这个小小的平台上回荡
她看见当程苏桐吹奏时整个人都在发光,是真正气韵上的变化。那个总是苍白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疲惫的女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浸在音乐里虔诚的灵魂。
她的手指很好看,又细又白,在笛孔上灵活地跳跃
眼睛闭着眉头微微蹙起,全神贯注
江风吹动她的刘海和衣角,她像扎根在平台上的竹,稳然坚定。
——“万世沧桑唯有爱是 ......”
她在用音乐说话。安楚歆忽然明白了,说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那些关于疼痛、孤独、恐惧,以及……对爱的渴望。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程苏桐时那个在研学大巴上沉默苍白的侧影,想起医院里她抓住自己衣角时颤抖的手指,想起动物园里她说“如果我妈妈是长颈鹿”时那种深不见底的孤独。
而此刻,这个女孩用一首曲子把所有这些碎片,那些她从未完整诉说过的过去统统摆在了她面前。
这是一种极致的信任,安楚歆想。把最脆弱的伤口用最美的方式揭开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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