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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之后的这些日子,也算是相对平静。每日卯时,楚凌钧准时起床在院子里练枪,随后进宫上早朝。下朝之后,他便骑马去京郊大营练兵,直到傍晚才回府。
而段愉辰平日里没什么事可做,霸占着靖安侯府的主屋,也就是从前楚凌钧的屋子,然后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起来之后,一干丫鬟小厮伺候他洗漱用膳,随后到神武大街上去赏花遛鸟,顺便到天香楼吃个午饭,到了下午,就开始了他“赚钱养家”的时辰了。一直玩到深夜,方才带着大把大把的银子回府。
日子就这么过着,两人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却也几乎不怎么打照面,也算是相安无事。起初,楚凌钧顾及永嘉帝的吩咐,不愿让段愉辰再去赌坊,甚至亲自到赌坊抓过他几回,可也没什么用处,段愉辰不听他的。久而久之,楚凌钧也懒得管他了,都由他去了。
这一日傍晚,楚凌钧从京郊大营回府,刚一进门,就瞧见门口放着几个大箱子。他心下起疑,走上前去,觑目一看,只见箱子里放着的,全是白花花的银子。院子里几个小厮还在从屋内搬银子,人来人往的,都没瞧见他。
再看那位祖宗,如今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院中的太师椅上,仿佛在等小厮们搬完。
“你这是在干什么?”楚凌钧走到他面前站定。
听到声音,段愉辰吐掉了衔在嘴里的狗尾巴草,懒洋洋地说:“搬银子啊,你没看到吗?”
“你搬银子又是想做甚?”
段愉辰短促一笑,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神神秘秘地说:“今晚啊,本王要去赌一票大的!”说着,他拍了拍楚凌钧的胸脯。“赚回来的钱,有你一份!”
楚凌钧面色霎时冷了下来,他抓住段愉辰的手腕,狠狠一掰。“你拿府里的银子去赌钱?”
“嘶……你放手,放手!”段愉辰吃痛,“要不然我跟皇兄告状了啊!”
楚凌钧甩开他的手,依旧冷着一张脸。
段愉辰揉了揉胳膊肘,瞥他一眼:“又不是你的钱!这都是成亲的时候本王从信王府搬来的……呃……”
说到这里,段愉辰踟蹰了一下,“嫁妆”二字就在他嘴边,却一时说不出口。想找个可以替代的词,却也不知该用哪个词。
楚凌钧猜到了他想表达的是什么,转头给身侧的陈湛一个目光,陈湛懂他的意思,上前查看了一番,他拿起银子仔细观摩了一番,低声说:“侯爷,确实不是府里的钱。”
段愉辰扬了扬下颌,双臂抱在胸前,趾高气扬道:“看见了吧,你们靖安侯府哪来的这么多钱?还不都是老子拿来的。赶紧让开!”
尽管如此,楚凌钧也免不得担忧段愉辰会拿这些银子做出什么荒唐之事,于是说:“你要去何处?跟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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