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四百四十九章 非人

“毕竟野生的这些东西，采摘和搜集太过费事了，还是自家有种比较令人安心，毕竟在上古的时候，人类也没有畜牧和种植业，完全是靠天吃饭。”曲奇朗笑着说道，“不过后来先祖尝百草，驯养野兽，逐渐才有了畜牧业和种植业，我们不过是沿着之前的路线在走而已。”

“知易行难，我在老家的时候，很早就有人提出想要种植这些山菌，然而至今为止未有一个成功的。”安纳乌斯颇为无奈的一摊手。

古代可没有野生的比家养的鲜美这一说，实际上古代人恨不得所有的东西都是家养的，毕竟野生采摘实在是太过麻烦了。

“这个就是你主要要学的东西了。”曲奇笑着说道。

实际上大吃货帝国在这一方面的天资确实是非常出乎预料，哪怕是没有曲奇开挂，在之后的两百年间靠着不断地实践，也差不多将菌类种植给搞了出来，吃这一方面，华夏人的天赋总是令人害怕的。

任何东西只要好吃，就有变成濒危动物的基础条件，如果再加上比方说滋阴壮阳之类的特效，就有了灭绝的基础条件了。

曲奇乐呵呵的开始安纳乌斯教授如何培植菌丝，然后两人割了一些菌类准备回去炒着吃掉。

这里面的菌类都是非常靠谱的食用菌，都已经经过了鉴定，在这一方面曲奇还是相当靠谱的。

“这种红黄色的蘑菇也是可以食用的吗？”安纳乌斯割了一把，有些好奇的询问道，罗马人吃山菌也是遵循不吃那些艳丽的蘑菇的这一基础条件，虽说就算是如此，也止不住有人作死。

“小火菇啊，能吃的。”曲奇看了两眼说道，“这是从东边扶桑岛弄过来的蘑菇，味道挺鲜美的。”

总之安纳乌斯割了一堆蘑菇跟着曲奇回到曲奇家中，虽说夫人没在家，但曲家好歹也是有厨娘的。

没说的，先上百菌宴，各种蘑菇做了一桌，花花绿绿的，曲奇带着安纳乌斯，还有几个学生一同开吃。

愉悦的蘑菇宴开始，鲜香可口，然后安纳乌斯被横着抬出去了。

“快快快，快送到医科院去。”曲奇都有些懵，看了看自己其他的弟子，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蘑菇，他们吃的都是从一个锅里面捞出来的，而且全都是热的，都没敢放凉，怎么安纳乌斯就扑街了？

几个徒弟七手八脚的赶紧将这个曲奇最看重的学生抬到隔壁的医科院去，农学院和医科院是挨着的，而曲奇住的地方就在农学院的旁边，和医科院也算是隔壁。

“家主，这是什么情况？”曲氏的年轻人有些尴尬的看着曲奇说道，他们都没事，就安纳乌斯倒了，面上狂笑的在打拳。

“中毒了呗，吃百菌宴，中毒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曲奇瞟了一眼自家的小辈说道，“以前不还出现过，我们一家人吃这个，就我和几个家伙没事，你们全倒了这种情况吗？”

曲氏的年轻人干笑着看着曲奇，那次真的是蘑菇有毒，曲奇没倒是因为有抗毒性，而其他几个没倒的也只是因为身体强壮。

可这次完全不一样，安纳乌斯的身体素质很好的，结果他们都没事，就安纳乌斯倒了，这可就有些阴谋的意思了。

“罗马人的体质问题吧。”曲奇摆了摆手说道，华佗曾经给曲奇说过罗马人从细胞结构上算的话，和汉室都应该有物种隔离了。

罗马人，尤其是罗马公民的细胞骨架和汉室这边百姓的细胞骨架完全是两码事，罗马公民的细胞骨架有金属化的倾向。

这也是张仲景戏言说是，对于汉室百姓有效的伤寒，对于罗马人未必有效，同样对于罗马人有效的生物毒素，也未必对汉室有效。

以前曲奇没将这话当回事，但这次曲奇莫名的想起来了这句话。

实际上除了华佗之前告诉曲奇的这些东西，其实还有一些别的，比方说安纳乌斯对中国区的真菌抵抗力不行。

就像云南人吃见手青一样，这是很有名的毒蘑菇，美味指数五颗星，不少云南人都能做到吃完之后没太大问题，然而外地人跑过去，经常吃着吃着就跳小人，然后被送到医院去了。

这大概也算是地区针对性的人类适应能力。

曲奇种植的菌类，毕竟属于前三代的培育种，其父本甚至直接就是野生菌，脱毒培育真要说的话，并未完成。

不过毒性这种玩意儿也要看情况，实际上能被曲奇搞来培植的，已经属于可食用的范畴了，就算有毒，也多是弱毒这种层级，而且基本不可能出现高等溶血性、神经性毒素这种比较致命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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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成中原本地人，吃了这种玩意儿，最多就跟当初的周瑜吃了有毒的螃蟹一样，并不会致命，反倒会有一种喝了小酒的微醺感。

人类毕竟也是自带一定的毒抗的，尤其是曾经吃过这种东西，抗性相对就更强一些，曲奇的徒弟们自然在这段时间都吃过曲奇培植出来的玩意儿，而且身为本地人，也都吃过近似的玩意儿，多多少少都带着些许的毒抗，故而吃这种有轻微毒素的玩意儿，毫无问题。

然而安纳乌斯来自于罗马，压根没有中原地区的毒抗，吃这种东西，而且是大量的吃这种东西，自然是被抬了出去。

医科院这边很近，曲奇安排好家中的事宜之后，也就跟了过来，而果不其然，给安纳乌斯治疗的就是他家大姨子。

更重要的是和鲁肃当年和徐宁结亲，还没有娶姬湘的时候完全不同，徐宁只是姬湘的表妹，对于那时的鲁肃而言，那不过是远房大姨子，最多是对方治疗自己的手段比较过火，鲁肃有些怂对方，叫的比较尊敬而已。

换成曲奇现在的话，那就完全不是那回事，姬湘是他老婆的亲姐姐，要不是有轩辕主祭的身份，姬湘才是姬氏的嫡女。

故而曲奇对于姬湘是比较怂的，因为姬氏的那个门风，在轩辕主祭这一系上表现的有些过于瘆人，如果说其他人没人性是在骂人，那么说轩辕主祭没人性，真的只是在叙述事实。

“神经毒素加溶血毒素加精神幻觉毒素加肠胃不适。”姬湘叠腿坐在靠椅上，看到曲奇到来，面上带着几分假笑看向曲奇，“你们这是熬了一锅毒药吃了吗？”

“这么严重？这可是我最看重的学生。”曲奇有些慌慌的说道。

一旁的护士长对着曲奇欠身一礼，代替姬湘对曲奇表示歉意，然后从一旁搬过来一张椅子请曲奇坐下。

“又死不了，急什么，多长点教训，顺带让他的身体多对抗一下毒素，肝功和肾功都没有出现明显破坏，红细胞虽说出现解体，但并不是很快，至于神经毒素，含量很小，不会伤及脊椎和脑域，精神幻觉毒素，吃点又不会死，溺在幻觉里面挺好的。”姬湘翻着手上的检查报告，然后抬头用看虫豸一样的眼神看了一眼安纳乌斯随口说道。

“您高兴就好。”曲奇张了张嘴，然后看了看姬湘那副像是看虫豸的眼神，原本准备的让姬湘赶紧搭把手救人的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在心头安慰自己，没事，没事，大姨子说的很正确嘛，肝功和肾功都没有出现明显的破坏，说明毒素不会造成脏器衰竭，而神经毒素没有伤及脊椎和脑域，肝功又没完蛋，那就意味着身体能自己解毒，唯一麻烦的就是所谓的红细胞解体，这是要呼吸衰竭？

可能是感受到了曲奇的眼神，姬湘抬头，“死不了的，哪怕不吃解毒剂，他自己躺着都能将毒解除，让他自己多抗一抗，红细胞破裂的并不是很多，不会出现呼吸衰竭的，让身体适应一下毒素也好。”

“手给我。”随后像是想起什么的姬湘瞟了一眼曲奇说道。

曲奇不明所以的伸出右手，姬湘从一旁抽出一根细针管扎在指尖，取了几滴血，曲奇被姬湘灵敏的动作震慑，等采完血才感到指尖的痛意。

“啧，耐毒性还真是高。”姬湘迅速的将曲奇的血制成玻片，找高倍率的光学显微镜观察了一番之后，又换成更高倍率的显微镜，调好聚光再三观察之后，用一旁准备好的试剂滴了一滴。

“要听结论吗？”姬湘快速在本子上将结构简图绘画下来，然后写上自己的相关记录，转头看向曲奇说道。

“什么结论？”曲奇看着姬湘询问道。

“这家伙，大概不能算是人类吧。”姬湘单手按着自己的记录板，右手缠着自己长长的发丝带着几分小孩子找到玩具的惊喜之色说道。

曲奇一愣，然后看向自家大姨子闪光的双眼，那不是看人类的表情，而是完完全全看珍惜玩具的神色。

“就之前的玻片显示，这家伙的细胞是可以和水银结合的。”姬湘双眼泛光的说道，明明是一种无欲无求的神色，但配合上那双眼睛却显得异常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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