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直接行动
……
“诺诺么？我需要你的帮助。”楚子航对着视频那边说。
“诺玛已经布置任务了，我都明白了，现在我需要你沿着雷蒙德当时的路线再走一遍，我会试着复原当时的情境。”楚子航打开了免提功能，诺诺的声音路明非也听得清清楚楚。
路明非知道自己跑过去凑热闹是单纯的干扰别人工作。很有可能会打扰那个红发黑寡妇的推测工作。
于是便乖乖地站在远处。
耐心地看着楚子航和诺诺开始工作，开始仔细的向着他们学习。
楚子航漫步在巨大的空间中，摄像头捕捉的每个细节都传到诺诺那边，此刻他就是雷蒙德，走进还没有崩塌的火车南站，带着重要的文件，危机四伏，不知道哪里隐藏着敌人。
“停下，他在这里应该停顿了一下，”诺诺说，“这个时候他刚刚走进火车南站，他不熟悉这个新的火车站，必然会停下来看路标。”
楚子航缓缓地扭头，扫视整个火车南站。
“很好，雷蒙德的言灵能力不是视觉，扫视一圈大概就是需要三四秒钟，所以这个时候他被人注意到了。”诺诺说得很有把握。
“现在往前，停下，扭头。这里雷蒙德应该会回头注意一下周围的情况，这是他的习惯，也和学院的侦查流程符合。”诺诺又说。
无论看多少遍，路明非还是觉得诺诺和奥黛丽这两个女孩好神奇。就像是当今时代的福尔摩斯。奥黛丽可以把路明非的想法知道的一清二楚。
而现在这个叫诺诺的女孩可以推断和侧写出来之前发生的事情。
这个不得不令路明非暗自佩服。
接下来楚子航就耐心地听从着诺诺的指令，开始一步一步的顺着雷蒙德当时的情况进行推测和分析。
诺诺展现出来了强大的侧写能力，逐渐还原了事情当时的发展。
当时是有应该有一个人偷走了资料，然后通过C2出口逃跑。
楚子航代入了当时的情景，一边跑着，一边自然地左看看右看看，这是一个偷了东西的小贼的紧张心情。
学校的“ss”级任务，居然只是因为一个小贼偷走了资料？
这也太过于滑稽了吧。
可是现场推测出来的结果差不多就是现在这种。
“哦，还有一种感觉，但是不太靠得住，仅供参考。”诺诺说，“当时还有第三个人在场，这个人就站在你现在的位置，一直没有移动。他一直从雷蒙德的死看到那个小贼偷走资料，那个小贼显然也看到他了。小贼的脚上沾了血，一路脚印到这里打了一个弯，说明他在这里看到了什么让他惊奇的事情，那应该是一个人。”
“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这个人留下的痕迹很少，所以我说不太靠得住。我只是综合刚才你传过来的所有图像，感觉到有个模模煳煳的影子当时在旁观一切。”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明白了。”说完便挂断了视频通话。
其实找到诺诺，进行案发现场的侧写。只不过是明面上对卡塞尔学院的展示。
案发现场的场景，其实来到这里之前，猫猫虫老师就已经通过梦境占卜，展现出来了当时的场景。和诺诺推测的一样。
那个第三个人他在梦境占卜中也看到了。
是一个身材相对于普通成年男性而言有点矮小的人，看不清楚面容。
“有什么线索了吗？”路明非一直在旁边看着，看见楚子航若有所思的模样，有点急切的问道。
“有了一些……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今天晚上就能结束。”
“我听到你们的叙述，似乎是小偷干的，但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路明非说出来了自己的看法，“小偷又不知道这个文件里面到底有着什么东西，他为什么要偷？”
楚子航点了点头：“我怀疑应该是有人指使的，也许就是那个一直站在旁边的第三个人。”
路明非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太理解的问道：“既然那第三个人，也许就是幕后黑手，他在场的话，那为什么不直接拿走呢？”
“不太清楚。”楚子航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拿到这次的资料。”
“嗯……”路明非应了一声，忽然像想起了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一样，脸立刻拉了下来，“师兄啊，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今天晚上吗？”
“对。”楚子航一时半会不知道路明非到底发现了什么问题，神情也跟着变得严肃了起来。
难不成是跟邪神有关？
“……我的婶婶出门之前让我把马桶圈给买来装上。”路明非哭丧着脸说。
他想象婶婶一回家热汗淋漓地冲往洗手间，发现没有马桶座圈于是只能蹲在马桶沿儿上方便……婶婶的怒火会化作音爆震死他吧？
“……”
就这？
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讲关于邪神的大事！
楚子航无语了。
“我找校工部的那队人去帮你装。”楚子航只好掏出手机，开始联系诺玛通知校工部。
“别别别！”路明非几乎是吼出来的。
校工部的那群人全都是一群肌肉壮汉。怎么看怎么都像是黑社会来收租打架的，去修马桶圈，怎么看都不靠谱好不好……
“？”
楚子航实在是没有修过马桶圈，不知道路明非这是为什么。
“等会儿我打一个电话给我家物业修下水的大叔，这样就行了。”路明非满头大汗，实在是接受不了校工部修马桶那个画面。
楚子航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修马桶只要给物业打个电话就行了，楚少爷在家也是个勤劳的人，但马桶委实没修过。他家有的是阿姨和司机。
楚子航默默收回手机。
“还有点时间，你今晚不是要跟你表弟还有你叔叔婶婶他们见个面么？不如你先赶回去？”楚子航问着路明非。
路明非想了想，便摇了摇头，他不怎么想回去，毕竟回去就要面对叔叔婶婶他们的抱怨和唠叨。
他看的出来，婶婶对他抱有着非常大的怨恨和嫉妒。
其实他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讨这家人的喜欢，就像对一个女孩，因为她不爱你，所以你做什么都是错。
因为不爱，所以都错。
既然大家都彼此不喜欢，那么还回去干什么呢？今天可是他的生日，他不想那么扫兴。谷
“我和你一起去找回资料吧。”路明非说道。
“嗯。”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他虽说不是很喜欢带着其他人一起完成任务，毕竟他喜欢一个人单独做事。
但是今天路明非可是行动的专员，是可以指挥楚子航的。
关键是没有多少正当理由打发路明非啊。
…………
路明非把楚子航得出的调查总结了一下，写成报告递给了学院。
卡塞尔学院本部，中央控制室。午夜，最容易发困的时候，古德里安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曼施坦因和施耐德双眼通红，翻阅厚厚的一叠名录，把排除掉的名字一个个勾去。
曼施坦因扭头看了死睡中的老友一眼，皱了皱眉，卷了一团纸巾塞到他大张着的嘴巴下，免得他的口水流过来把名录弄湿了。
“找到了。”施耐德低声说，隔着桌子把那本名录推给曼施坦因。
“楚子航发现的车辙，是一辆大排量suv留下的，22寸超大轮毂，285毫米宽的普利斯通车胎，”施耐德说，“只有改装过的悍马或者凯雷德用那种轮胎，车主名单里最值得怀疑的是这个。”
曼施坦因扫了一眼，“我知道这个名字。”
被施耐德打了下划线的那辆凯雷德属于“千禧劳务输出公司”，公司注册地址是“润德大厦”。
“对，这群人是猎人。”施耐德说，“那个小组叫自己‘三少’，为首的叫唐威。”
“猎人？”曼施坦因教授的眉头皱起来了，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个词汇。
“和那个猎人‘世界’有没有关系？”
在卡塞尔学院中，不是扛着枪去山里打野鸡就能叫“猎人”的。“猎人”特指某个人群。
他们是个松散的组织，受雇帮人解决问题。组织里集中了亡命徒、艺术家、先锋文艺青年和黑社会成员，非常复杂。
甚至于还有邪神信徒，就是那位“世界”。
他们通常不受雇杀人放火，但是他们盗窃、挖坟和劫掠文物。这些任务中相当一部分都和龙族有关联，譬如盗挖墓穴中的炼金器具。
他们从五湖四海不约而同地投身这个又危险又贱格的行业，真正的原因是“血统召唤”，他们多半有部分龙族血统。
学院从二十年之前就觉察到这个混血种组织的存在，但是一直未能彻底了解它。学院也并不想整编这些散兵游勇，因为通常他们的血统纯度不高。
但是，自从“猎人”里面出现了“世界”这样的危险分子之后，卡塞尔学院的那些人不得不把“猎人”们重视起来。那可是敢公然带人……甚至带邪神来袭击卡塞尔学院的狠人。
而且……学院愕然地发现，猎人组织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展成为一个庞然大物了，就连诺玛也找不到他们的具体情况。
每当诺玛接触到猎人网站的核心的时候，就像是出现了木马病毒一样，产生了“bug”，几次下来都是这样。
如果不是诺玛的防火墙建的比较好，那个bug甚至可以反向破坏诺玛的核心系统。吓得当时技术部的那些人员紧急撤离。
从此之后，猎人的网站，就连卡塞尔学院都不敢亲自入侵。
他们怀疑猎人网站的背后，可能有一位技术非常高超的黑客。
卡塞尔学院无法掌控猎人网站，于是他们便每天都派人员专门监视这个网站，仍旧对他们保持关注，执行部分散在各地的成员会把找到的每个猎人登记注册。猎人档案中有记录的已经有数千人。
但是迄今为止，除了那个疯子，学院还是避开和猎人直接接触。猎人那些小打小闹也很少会侵犯到学院的利益。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看起来这些低纯度血统的二把刀中居然涌现了什么凶徒，能够把执行部专员雷蒙德斩落下马，而且意图对校董会要的资料伸手。
“怎么办？”曼施坦因教授问道。
“距离校董会要求的时间只剩四个小时，”施耐德说，“没有时间迂回，直接采取行动。希望这里面没有诡秘教会的插手吧。”
…………
“直接行动？”路明非愣愣地看着手中关于“润德大厦”的相关资料，一时之间非常的头大。
这可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拿了资料就走人的事情啊！
看着这份资料和任务通知的口气，完完全全就是让他们直接真刀实枪的过去抢啊！
这明明就是直接动武啊！
果然卡塞尔学院就是纯粹的暴力组织吧！
而且……为什么说要让他全权负责？他就是一个什么事都不懂的萌新，为什么不让楚子航去呢？
“学院回复消息了吗？”
楚子航抱着他的刀，面无表情地问道。
“嗯。”路明非也是很干脆利落地回应了，他看着楚子航，直接挑明，“为什么学院不直接派你出去完成任务？而是指派我这个门外汉？”
“没有什么。”楚子航没有什么负面情绪，“只不过是校董会不放心我出去做任务。”
“为什么？”
“我上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把一栋大楼炸了，现在还在处分之中。”楚子航九这么平平淡淡地说出来了非常可怕的话语。
路明非表情瞬间崩了。
把一栋大楼炸了？
这真的是学生做出来的事情吗？确定不是恐怖分子吗？！
路明非忽然想起来了暑假刚刚开始的时候，他曾经听说过的新闻。
讲述的好像就是什么恐怖分子袭击了某某地方的大楼，而且情况非常的恶劣，至今没有找到那个恐怖分子。
不过据说那个恐怖分子带着一把刀，抱着猫……
不会就是楚师兄吧……
路明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没有注意到，特切尔有些心虚地往楚子航怀里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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