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 北宋的顶尖战力（上）
【一次性通关任务（困难级）1：在三个月内诛杀高俅与北宋六贼，执掌枢密院，掐灭梁山与方腊之乱的源头，稳定北宋后方（完成度5%）】
眼帘前跳出来的提示，让林书航对这任务的复杂性也是有了新的认知。
干掉高俅，居然才只是这第一个环节的5%，那看来杀完北宋六贼，也不过只占据任务的35%左右，与执掌枢密院、提前灭掉梁山和方腊，各自占据任务比重的三分之一左右。
看似极其繁琐且大获全胜的开局，对这繁琐的任务而言，仅仅才只是上了一道开胃菜。
那边的高俅已经脱下官帽，跪在地上冲宋徽宗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许是想起曾经的过往，宋徽宗似是有些心软，可嘴唇蠕动了下，终究还是摆了摆手，起身离开。
高俅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向林书航的眼神中，多了一分复杂的神色。
那并不是认栽的眼神，而是带着一种仇视与隐藏的凶狠。
林书航懂。
看似放弃的认罪，实则却只是高俅的手段罢了。
从三品的官员尚且还有‘三问不承’的待遇，似太尉这样的级别，那是能说杀就杀的？
即便是皇帝下令，但要说到真的处死，仍旧还有旷日持久的审核程序和流程要走。
高俅只是想着避开宋徽宗的气头罢了，他太了解徽宗，从定罪到处以极刑的漫长流程中，皇帝早已消了气，他身边也自有人会不断的在宋徽宗面前提及他高俅，等皇帝再念起他高俅的好与劳苦功高时，他是大概率可以留下一条命的，自然好过今日在这里与徽宗和他林冲死磕到底，以至陛下震怒，说不定会落个斩立决。
但这些，已经并不在林书航的考虑范围内了。
就任务而言，高俅这关已经算是通过，不值得他在当下再花费更多的心思，至于说高俅留着残命准备以后的反扑之类，那至少也是两三个月以后的事。
而到那时，自己早已恢复了修为，恐怕也已经完成了对北宋六贼的诛伐，在朝堂上说一不二了，而那时的高俅不过只是一个戴罪之身，纵是宋徽宗真饶了他小命，也再也翻不起任何风浪来。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通过杨戬，提前将高俅诛杀在监牢中，以此扼杀日后可能存在的小小障碍，但那样做的话，一来容易引起北宋六贼的警惕和忌惮，给自己接下来的动作增加难度；二来也有可能逼得高家人狗急跳墙，在自己实力未复的时候，至少高俅那个懂法术的弟弟高廉，是有机会直接干掉他林书航的，而如今只要保证高俅不死，给高家一丝还能翻盘的错觉，对方就不至于立刻铤而走险……
不过是未来有可能存在的一点小小障碍而已，完全用不着为之去冒险。
相比之下，倒是高俅此前拿出来的道术纸鹤更吸引林书航的兴趣。
此时的道术纸鹤，已因长时间被拘禁，丧失了施术者加在它身上的灵元，因而失去动能跌落在地上了。
林书航将之打开仔细检查了一遍，折叠的手法很普通，但白纸内部画上的复杂符纹，却是让林书航眼前微微一亮。
这个时代，仍旧还有道术……而且，以这小小符纹的结构而言，比林书航想象中还要更精妙得多。
坦白说，林书航早就已经研究过这个时代的天地灵元，实在是稀薄得可怜，比之上次帽妖案时代要更少得多，连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恢复灵元后还能否施展法术，可没想到……
原因应该是有两个，其一，由于灵元愈发稀薄，修行不易、使用不易，这使得道家对法术的研究变得更细致了，以往的道家一直都在追求‘术’的高精尖突破，低级法术都仅仅只是用以学习过渡而已，可现在由于高端领域的缺乏，只能重走老路，转而潜心研究起低级法术来，进而使得道术在这方面有了巨大的突破。
这纸鹤上精致的道术符纹便是最好的证据。
林书航是学过仙家基础道法的，似这等灵纸传讯的符纹，他也会，但即便是仙家道法中的符纹，也没眼前这小小纸鹤上的精妙简便，却还能在功能上与仙家的传讯手法不相上下。
这正是凡俗间低级道术的基础理论有了巨大突破的表现。
人都是逼出来的……这话说得果然一点不错。
其二，灵元产生了‘异变’，这种异变并非是形态的改变，而是一种另类的精纯。
根据此前从神盾部那边了解来的信息，灵元的结构是多种多样的，分为‘灵气’、‘妖气’等等，如此多种多样的灵元构成了一个复杂且灵气充裕的灵元世界。
而在如今的北宋，所谓的灵气稀薄是指天地间的灵元总数少了，这种‘少’，有可能只是指妖气之类杂七杂八的多样性灵元消失了而已，毕竟来到这个时代这段时间，至少在汴京，林书航确实没有再发现任何妖魔的踪迹。
那就意味着这个时代的妖怪没有了，但道家受到的影响或许就相对较少，那以真宗年间龙虎山陈乐之的实力来衡量的话，这个时代的某些顶尖战力，只怕未必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容易对付，别的不说，所谓的南张北罗，张天师与罗真人，光这两位，恐怕实力就未必在自己恢复法力后的状态之下。
自己在这个世界或许并非是无敌的……
为将者，不打无把握的仗，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衡量这个世界的顶尖战力水准，是自己能否完成任务，乃至选择如何去完成任务的关键之一，这倒是个认知上的当务之急。
此前赵恒说陈楠就在汴京，此人既为道家南宗五祖之一，其真正的实力纵然不及南张北罗，也必然是衡量当下时代顶尖战力的标准之一，趁着自己恢复实力还有几天时间，还需要在汴京做一些布置，林书航倒是有心找上一找、会上一会。
只可惜这事急不来，且只能交给赵恒了，这位即将走马上任的监国太子，其在汴京的能量倒是不容小觑的。
………………
高太尉诬陷区区一个从三品的团练使，结果因此罪犯欺君，被下入天牢，责令三司会审、秋后问斩。
而那从三品的团练使，竟是当年在开封府中盛传的仙人林特之后，进献不老仙丹，如今深受陛下信任，乃至要封其为国师太保……
仅只一夜之间，这些消息便如狂风过境般席卷了整个汴京，让整个汴京朝野上下、乃至酒肆茶馆间都震惊不已、热议不断。
也有许多人将当年林特的陈年旧事给挖了出来，乃至添油加醋，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给这林家平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连带着现在林府所在的浚仪街，也已经城了汴京城的‘网红打卡圣地’。
如今附近的酒楼天天生意爆满，就是不乏各种想要沾染点仙气的人来此观光走耍，路过林府门外时总是忍不住想多驻足一会儿、多看上几眼，搞得原本一向冷清的林府门前如今是门庭若市、人声鼎沸，却是无一人敢上前打扰，休说打扰了，敲门的都不敢……
张教头、林娘子和锦儿，这三位，这几天可算是一直飘在云里雾里，感觉有点找不着北了。
自家的武夫教头，突然之间摇身一变，居然变成了个道士也就罢了，居然还进献仙丹，得到了皇帝的认可，还封了什么国师太保……甚至连此前老丈人张教头眼中擎天巨柱般的高太尉，只因诬陷了自己这女婿，居然愣是被弄到要杀头的地步……
这还是自家那个老实巴交的女婿吗？
坦白说，张教头一开始是有点害怕的，林冲倘若只是炼个丹什么的，还可以解释是家族渊源、是祖传，可这连当朝高太尉都被女婿一挥手就拍死，这事儿可就实在是太具有冲击力了，对他这等当了一辈子教头的人而言，远胜过什么神神鬼鬼的冲击，再看女婿时的眼神，那就跟看个神仙一样，压根儿不是凡人。
如今这家中，林冲站着，老丈人绝对不敢坐着，林冲要是坐着，老丈人就绝对不敢躺着，搞得林书航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和老张说过了几次让他随便点，却就是改不过来，也只能由着他了。
好在林娘子抱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想法，加上曾经两人的恩爱，对林书航倒是一如既往的态度，该笑就笑、该说就说，不见生疏之意。
这两日，朝中因高俅下狱之事，震荡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大。
毕竟太尉此事虽大，但总大不过立太子，连带着林书航被封国师太保的事，也显得无关紧要起来。
由于徽宗心意已决，接连两日上朝，对蔡京、王黼等人欲立赵楷为太子的请求置若罔闻，乃至朝中群臣劝谏，也是一概不理。
让杨戬写的草诏，第一次被中书舍人封还词头，结果当年下午中书舍人就被直接罢免，由次舍人顶上。
到晚上时再次拟诏时便是瞬间通过，等诏书摆到宰辅蔡京面前时，被他压了一夜，本是想拖延拖延，等去前线给童贯传讯的消息有个回音，可第二天一早，蔡京就被宋徽宗请去了‘喝茶’，而等再次回到中书院时，蔡京就明白这已经是自己难以阻挡的了一股大势了，真不知是如何一夜之间就形成了这样的局面……
三皇子赵楷本身便是宋徽宗最爱的儿子，也是蔡、童一党此前一直都看好、并提前在示好拉拢的对象，现在突然换了个此前他们完全不屑去接触的赵恒被立为太子，此前的投资全部落空都还只是小事，且这赵恒是绝不会将他们一党视为心腹的，再加上赵恒身边有一个突然崛起的林冲，竟已拟诏要封国师兼太保，再加上此前已经沉寂了许久的杨戬也和这两人搞到一起……似蔡京这等老狐狸，哪会嗅不出这其中的风向来？
这大宋的天，怕是要变了，虽说暂时还威胁不到他们一党的地位，但……
妥协是不可能妥协的，赵恒这股新生势力的势头来得太猛了，猛到让他们一党的桥头堡高俅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瞬间干掉，若是任由其坐大，那自己这宰辅可就算是白当了。
如今只能是拖，自己一个人拖不住，那便让整个朝堂来拖，和皇帝推敲各种立太子的细节，祭天的礼仪等等，同时飞鸽传书让童贯赶紧放弃西京战事，让其班师回朝。
现如今这局面，也只有手握军权的童贯，方能去左右徽宗的心意了。
于是诏书便被拟了出来，为安宋徽宗及赵恒一党之心，林书航那个国师兼太保的封赏流程倒是走得无比顺利，第二天下午时便已有钦差来林府宣读了圣旨，给予了封赏。
但太子之事，却在群臣对礼仪、细节、祖制的各种细究中，生生给拖住了节奏。
朝堂上这两天便天天都是针对敕封太子时礼仪细节的争论，连祭天时的祭品居然都能引经据典的争论上一整天，徽宗虽看得出来有人故意搞事拖延，但流程如此，也无人反对赵恒做太子，纵是有腔邪火也无处发去，又恐这些俗事最终影响了自己的修行、耽误了自己吃仙丹，索性躲到了后苑，将一切事情交给了蔡京，连朝都不上了，让他尽快商讨好细节拿出章程来，这可就等于是无限期的拖延下去了……
催促童贯班师的书信，朝中的暗流涌动，乃至高俅死党的一些小动作，以及以为已经天下太平，从此可以高枕无忧、自由自在修仙的宋徽宗。
看似平静的汴京城，正酝酿着一波巨大的波动，只是这表面的风平浪静迷惑着所有的人。
林书航对一切并不在意。
其实所有的计划，包括干掉高俅此事，他原本也是打算等自己实力恢复后再做的，小心驶得万年船嘛，再怎么着急也不差这几天时间，只不过是因为高衙内的提前出现让自己和高家结下了梁子，不得不提前动手而已。
如今高俅这眼前的威胁既已被摆平，那自然是先按兵不动为妙。
除了与赵恒的一些接触和沟通之外，林书航在家里继续炼了两天丹，主要还是炼健体丹，却也只成了两炉，开出来十七颗，将零头的六颗分给老丈人和林娘子，连同锦儿都得了一颗，也算是自己送给林家人的福报了。
剩下的十颗要供应徽宗，以及应对步入官场上后的不时之需，毕竟这东西不但健体，还管治病……对各种内在疾病、器官损伤都有恢复上的奇效，可用于收买人心。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眨眼已是进入场景的第九天了，距离自己解封‘封印’已不过只剩下区区两天时间。
让赵恒去找的陈楠虽然迟迟没有消息，但倒是等来了另一位可供林书航检验这时代道家顶尖战力的人——公孙胜。
按水浒传的时间线，公孙胜将在今年夏至时，在郓城黄泥岗与晁盖等人智取生辰纲，而眼下还只是初春时分，对方出现在汴京倒是不足为奇，而引荐他来见林书航的，则正是得了林书航手书后，藏去了周侗处的鲁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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