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剖腹
秦音儿也不管她那无情的爹在说什么，她就直接闯了进去。
聂氏见她进去也是一愣，觉得她是过来捣乱的，跟着喊道：“秦音儿你给我服你出去！琅儿都已经这样了，你是来看笑话的对吗？”
“您想多了。我要是真想看笑话，那我直接在外面等着就好，何必非得进来？”秦音儿朝着里面看了一眼，“现在什么情况了？”
“跟你说有什么用？你懂吗？你也从来没生过孩子，你难道还会接生？现在连产婆和大夫都无能为力……”
“我真不明白。秦琅是你的女儿，你这个做母亲的应该很担心她才对吧？我以为现在的情况既然都已经这么糟糕了，那为何不试试死马当活马医呢？还能更差吗？”
“那可不好说！大夫本来说大人和孩子肯定能保住一个，如果你故意要害琅儿，到时候……”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爹刚才在外面是怎么说的吧？”
“老爷子是怎么说的？”
“老爷子说了，如果只能保一个，那就保孩子。”
聂氏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不，不可能！老爷子不可能这么说。”
“老爷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你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你不会连着都看不透吧？”
聂氏后退了两步，倒吸一口冷气说：“怎么可能呢？琅儿也是他的女儿啊！”
“我也是他的女儿，他不是一样把我给送出去了？他不是一样不顾我的死活？”秦音儿冷笑道，“其实你们都是这样的人，只不过现在面对的是秦琅，所以你才这么心疼，换成是我也无所谓，对吗？”
“所以你还是来看笑话的？”
“我可以救她。不过如果你再不让我进去，那秦琅的死活我可真保证不了。”
聂氏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说：“好，你去！我让你进去！不过我警告你，既然你说是来救她的，那就不要搞什么小动作！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好好活着！”
“呵呵。”
秦音儿进去的时候秦琅都已经快晕过去了。
大夫隔着帘子给秦琅把脉，她掀开帘子看了秦琅一眼。
“她现在情况如何了？”
“她已经没力气了，而且失血过多……到现在孩子也仍然没能转过来，而且孩子也没有之前那么活跃了，现在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都非常危险。”
“您有参片吗？我来给她喊一片。”
大夫从药箱里翻出了一些参片给她。
秦琅这会儿一点意识都没有，她把秦琅的嘴巴捏开，把参片放了进去。
“我来给她把把脉。”
大夫挪到旁边，秦音儿把手放在她手腕上等了一会儿说：“脉象的确很虚，现在想让她自己把孩子生出来应该很难了。”
“是啊。”
“不过可以试试施针，也许可以调转孩子的位置？”
“就算如此，这胎儿过大，如果她不能自己用力的话，这孩子也不可能生得出来。”
“这倒和我想的差不多。”
“所以现在的情况恐怕只能……”
“我倒是有个办法。您也是大夫，我需要您的帮忙。”
“哦？姑娘有什么办法？”
“剖腹。”
大夫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
“这，这怎么能行？”
“这也是办法。秦琅现在不能自己生，如果我们不能帮她把肚子剖开，把孩子从肚子里取出来，那大人和孩子都不可能保得住。孩子会直接在肚子里被憋死，大人也会因为大出血而死。”
“但是开膛破肚这种事……我之前虽然也在医书中见过，但是我行医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真有人用这种办法生产。一旦出问题，大人和孩子都不可能保了。”
“都已经这样了，如果不试试，真的一个都保不住。”
“话是这么说……不过姑娘是什么身份？姑娘可是有名气的大夫？师从何人啊？”
“我是会一些医术，自学成才。”
“自学？”大夫吓了一跳，“自学？那你怎么敢？”
“我以为医术不分贵贱，不管是自学还是师从神医，应该都是一样的吧？”
“但你肯定没有经验，这太冒险了！”
“冒险也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这会儿聂氏从里面走进来，大夫把她的意思和聂氏说了，聂氏一听这话马上就要拦着秦音儿。
“不行！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你就是想害死秦琅！你给我滚！这里不需要你！”
“你别发疯了！这是唯一的办法！”
“你这不就是呀杀了秦琅吗？你竟然还好意思说这是在救她？你怎么敢啊？你竟然要把琅儿给……给开膛破肚？”
“如果你还想让秦琅活着，那你就少说两句废话！”
秦音儿不耐烦地把聂氏推出去，聂氏不肯走，她从大夫的药箱里拿出一根银针，直接让聂氏一动都不能动。
大夫见状又吓了一跳。
“姑娘可太大胆了！这么危险的穴位你尽然也敢直接施针？”
“我一向大胆，所以这会儿才要试试看。”
秦音儿让这老大夫在旁边打下手，产婆这会儿也不是完全没用，毕竟她虽然看过医书，但的确从来没真的给孕妇接生过，留产婆在这也比较稳妥。
她先用小刀在火上烤了烤，紧接着她又看了一下秦琅的情况，拿出一瓶药，放在秦琅鼻子上，过了一会儿见秦琅的呼吸稳定，她才把药瓶拿走。
“这是什么东西？”大夫问道。
“让人能多睡一会儿的药，也好让她暂时失去痛感。”
大夫更是诧异了。
“等一会儿结束，老夫能看看姑娘的药吗？”
“可以，不过您现在还是先集中精神在手头上的事吧。”
老大夫本来觉得她很胡闹，但是看她手里竟然有这种药，倒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唠唠叨叨。
她本来以为把产婆留在这可以帮上忙，结果她才刚动手，产婆以为她是要杀人，翻了个白眼人就晕了过去。
“真是帮倒忙！”
秦音儿深吸一口气，继续把心思放在手底下。
她是要救秦琅，的确不是要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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