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惊雷(上)
“三哥，既然如此，我就不多问了。”叹了一口气，无力的在慕容锦身上拍了拍，“我只希望，有朝一日，你别后悔就好。”
“汤来啦！”
“来尝尝，我这个手艺还是和老师傅学的呢！”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一下头，“就是许久没做了，些许生疏了……。”
慕容琛端着碗看着碗里的汤恍如隔世，“味道不错。”慕容锦听此神色一动，低声对着自己弟弟开口，“有点咸……。”慕容琛微笑的看着慕容锦，“不喝放下，出去吃馆驿的。”
“阿琛，你可别笑了，怪吓人的……。”
“我听你说，你打算和晋王合作了？”一旁吃饭的苏语凝夹菜的动作一顿，心不在焉听着二人谈话。
“交换而已，他想要帝位。”
“他如今兵权被夺，自己的正妃又是林太后的人，孤立无援，和夕月合作还有可能被狮子大开口。倒不如选择和我们谈。”
苏语凝有些入神的看着一直慕容琛背影，轻声的开口，“你当真要帮赵瑞吗？”慕容琛看着有些入神的苏语凝，走向她。握住女子有些冰冷的手，“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你放心，现阶段他不敢如何。”
“我只想你平安无事。”苏语凝有些颤抖的说道。
“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慕容琛抱着有些身体颤抖的苏语凝轻声说道。
苏语凝努力控制不让自己眼泪掉出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什么只要一想到他的眼神，我就会莫名其妙的担心。”
“即使被关在安启宫刑讯之时我也从来没有这么怕过。”慕容琛安抚着情绪有些激动的苏语凝。“赵瑞这个人早就被那个皇位冲昏了头脑，他现在，只想找一个帮他夺回兵权的人。”
苏语凝靠着慕容琛，“你说我爹爹藏在簪子里的东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就算是假的，路佳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慕容琛听此神色带着一丝了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无论真假，都已经注定了林氏的结局了。”
苏语凝靠着慕容琛肩膀，“殿下，自从来到你身边，那个坠崖的噩梦就不再做了。”慕容琛揽住苏语凝腰部，轻声的开口，“这样不是很好吗？至少，你不会再因为这个噩梦逃避我了。”
苏语凝听此微微一笑，“我出宫养病的时候，曾经听一个南岳客商说，南岳一年四季如画，风景如春，最适合怕冷的人修养身体了是吗？”
慕容琛听此柔声说道；“是啊，而且，夜晚的时候比东临还热闹。”
“怎么不说话了？”
苏语凝看着窗外，轻声开口，“就是想起路佳了。她曾问过我会选择什么样的夫君，那个时候虽然病着，却也知道，她的婚事她可以选择。而我婚事注定别无选择，我告诉自己不能让梦中的事情发生。绣羽庄四年，不敢乱说话。那个时候只想保住性命。”
“后来，那道圣旨让我看到了殿下，我很慌，我怕梦里的事情会发生……。”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一直抗拒我的原因？”苏语凝如实的点了点头，“我甚至觉得，如果真就这样结束也很好。”“可是我没想到殿下会救我……。”女子声音越来越小，慕容琛低头一看苏语凝睡着了。
合衣躺下，慕容琛看着苏语凝睡颜，心头苦涩看。“语凝，我不希望你想起，那个让你前世千疮百孔的我。”
慕容琛眼圈通红，想起前世自己未曾给过她一丝温情。以至于日后回忆之时，自己对她所做的一切，如同一把刀子扎进自己心里。那个时候自己在想，为什么自己会喜欢上路佳都不知道，仅仅一个长乐明光锦，一幅绣画就让自己心动。并且先入为主，自以为是的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吗？
“夜池怎么样成功了吗？”男子摇了摇头拿出药瓶，“属下刚到就和慕容琛的暗卫交手了。”
“啪。”路佳生气的打了夜池一巴掌。
“废物。”
“还得我亲自出手，你下去吧！”
气冲冲的路佳转身回到房间，在书桌上写了些什么，“晓荷，按照这个单子上去准备，这个苏语凝即便已经是南岳王妃，我也不放心。”绝色艳丽脸庞挂满着恨意。
第二日，苏语凝看着圣旨有些激动，“所以以后，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祭拜娘亲和爹爹了是不是。”慕容琛也笑着点点头，“对。”
苏语凝拿着圣旨反复观看，喜极而泣，“太好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说爹爹是个结党营私的人了。”一旁一个身穿暗卫服饰男子把一碟糕点和茶摆放在桌面上悄然退下，原本想确定一下苏语凝什么时候吃下茶点。不巧，男子的外貌引起了慕容琛的注意……。给了暗处落雨一个眼神，悄然的将茶点换下后柔声的开口，“语凝，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把这件事告诉岳父岳母。”
苏语凝笑的灿烂很开心的点了点头，丝毫不知自己刚从死亡线上走了一遭。
“殿下，谢谢你。”
“我知道要不是你，可能，我父亲一辈子都要背负着结党营私罪名了。”慕容琛听此神色微微一动，“传闻，苏家抄家之时，苏大人全部身家，最值钱的居然是给夫人打造蝴蝶玉钗……。”
“让这样清官，背负恶名，属实不该。”
苏语凝拿着被换过的茶点吃的很开心。看着一旁看着自己吃茶点的慕容琛，苏语凝低声道；“殿下，你和晋王交换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慕容琛原本剥葡萄的手动作一顿，“你不是知道吗？他要皇位，我要兵符。”
苏语凝放下手中的茶点，轻声开口，“殿下，能让皇太后陛下，亲自下令平反的案子。就算是皇位也不可能让他如此……。”
此刻的慕容琛突然明白，前世的赵瑞为何用尽手段也不愿苏语凝离开自己视线了。她真的是太了解他了。
慕容琛微微一笑，“兵权，郑氏女。”此刻的苏语凝如同晴天霹雳一样，有些慌乱。“林太后是不会同意的，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把赵瑞手中兵权夺回来，怎么可能还会把郑氏女许给他？”说完又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疑惑的开口，“西境？”
慕容琛把剥好的葡萄放在小碟子里，“夕月九皇子，耶律齐对东临一直是主和，唯有耶律绪一直是向外扩张。此人战场之上勇猛，性格暴戾。”
“宫变那夜，他秘密带兵赶赴昆仑关附近，意图配合曹森瓜分东临。”
苏语凝听此神色一变，“路家借刀杀人，把伪造密旨交给曹森，这样就有了由头。”
“铲除曹森，林太后因为密旨之事，难以说服朝堂……。”
苏语凝趴着桌子上看着一直剥着葡萄的慕容琛，又看看碟子里几粒葡萄。脑子里闪现了一丝不可思议想法……。
喃喃自语，“这一局，布的真的是……，让人拍案叫绝。”
慕容琛听此把剥好的葡萄推到苏语凝面前，轻声开口，“皇太后陛下千秋在即，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必须搏一搏。”苏语凝拿起剥好的葡萄吃了一口，姣好的面容瞬间拧成一团，“好酸……。”
“哈哈哈哈～”
“殿下你还笑。”苏语凝看着笑作一团的慕容琛有些生气。杏目中包含怒气，瞪着慕容琛。
慕容琛停下笑意，“语凝，这个真不能怪我，我也是忍了很长时间了。”
苏语凝有些哭笑不得，“殿下，酸的怎么还给我吃呀？”慕容琛清清嗓子，“你前日里一直吵嚷着嘴里没有味道，我这不想着给你改改味道吗？”
二人的笑闹，被一群不速之客打断了。
慕容琛看着一群禁军一时之间有些疑惑，“高统领这是何意？”
“四王子殿下，属下也是奉皇命而为。如今皇太后陛下千秋在即，为了确保安全，对禁军进行换防，由龙吟卫接手。”
慕容琛淡然一笑，牵过苏语凝的手，“那本王就不打扰了龙吟卫换防了……。”
苏语凝转身看着高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很慌……。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总感觉不是换防，倒像是警告我们不要乱动！”慕容琛听此一笑，“是为了千秋宴会之上的安全，也是为了利用这个盛宴，试探夕月使臣。”
“还好来的是耶律齐，要是耶律绪的话……。”苏语凝看着窗外换防的士兵，低声道，“他真的会动手吗？若是失败了，他的位置不保不说，可能还会被废黜！”
慕容琛接过供状，低声道，“宫变那一夜，他只是小试身手，他等了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苏语凝转身看着慕容琛手中拿着竹简，有些疑惑道；“殿下这是看什么呢！”慕容琛强忍怒气把竹简递给苏语凝，“路佳这个女人真是手段了得。”
苏语凝接过竹简，看到里面的内容时，如五雷轰顶般。自己知道路佳喜欢赵瑞，可是没想到她居然会如此……。
苏语凝不敢置信开口，“她是真的疯了。”失神苏语凝手中无力竹简也随之滑落下来。整个人浑身无力瘫软在椅子上……。
慕容琛用手抓住了一时之间茫然无措的苏语凝，轻声道；“她觉得，她若不这样，她不安心啊！”茫然无措的苏语凝低声开口，“可是，我不是她绊脚石，从来都不是啊！”
“我一直都知道，能活下去比什么都好，在宫中也好，绣羽庄也罢。我能做的都是明哲保身，她明知道，我从未我想过的……。”
慕容琛起身把苏语凝搂进自己怀里，“她所想的，与你终究不同。”是啊，前世的苏语凝只想保住性命。即便那夜，她被暗算，对于他的抗拒也非常明显，只是自己当时只是以为，一切都是她在欲擒故纵。
晋王府
“怎么还没消息，她对那个东西又不敏感。应该很快就会撤出来的。”
“我先去换衣服，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爹爹和娘亲。至于路佳……。”看了看捡起来的竹简一时之间，竟也不知作何回应。
“交给我来处理吧？”
“可是？”
慕容琛嗤笑，“合作的前提贵在真诚，如此这般我到要看看，他怎么处理。”
苏语凝苦涩一笑，“也好。那就麻烦殿下。”
“语凝，我们夫妻之间不用说这么客气的话。”
趁着苏语凝换衣服空档，慕容琛唤来了落雨，“把那盘栗子糕交给晋王殿下，告诉他。如若还想登上皇位，就把他后院收拾好了，以免合作出了什么问题，本王可是第一个会把他供出去的。”
于此同时玉桂坊，一个身材长相靓丽，性格张扬跋扈的女子试戴着一个银簪子。此人就是赵瑞即将明媒正娶的王妃————林馨。
“小姐，我们还是抓紧回去吧，不然的话老爷该着急了。”
林馨拿起一个步摇试戴着，“这青天白日的能有什么事情。况且，马上就是我和晋王婚仪了，我不得出来挑一个好看的首饰吗？”丝毫不知在自己身后暗中跟踪一个乔装改扮的暗卫。
苏语凝看着慕容琛有些疑惑的开口，“殿下什么时候把爹爹和娘亲的遗骸弄走的。”慕容琛淡然一笑，“第一次带你祭拜完。当年，苏家出事，苏大人的挚友冒死收尸。”
“苏夫人的娘家因为申诉被贬谪，但是现如今只怕……。”
苏语凝出声打断；“其实这样很好，爹爹说过，人生在世，能够平安的就好。再多的荣华富贵，不过都是过眼云烟。”
“对于舅舅来讲，能回到京城。能一展抱负就很好了。”慕容琛听此握住苏语凝有些冰凉的手，“岳父说的没错，人生在世，平安就好。”
苏语凝小心翼翼开口，“殿下，师傅她被救走了是吗？”
慕容琛听此微微一笑，“至少林太后有生之年，她不能踏入东临。”
“至于她会去哪里，她也没有说。”原本一直平稳前行的马车突然抖动，因为惯性的原因苏语凝一下子撞进了慕容琛的怀里。眼神略带一丝惊恐。慕容琛下意识的抱住了苏语凝身体。轻声的开口，“没受伤吧？”
苏语凝退出慕容琛怀里，略带一些不自然，整理了一下头发，“没，没有。”确定苏语凝无事之后，慕容琛打开马车门。询问道；“落雨出了何事如此惊慌。”
落雨低头道；“殿下，前面有司空的人。根据周围百姓所言，貌似是林馨。”
慕容琛冷笑道；“还没等本王出手她就坐不住了。没想到，手伸的够长的了。”
“绕路吧！路家暗中对上林太后。这缩头乌龟的日子，只怕也不可能了。”
“落雨，把那个人身份消息散出去。”车里的苏语凝则浑身颤抖，手心冰凉的开口，“路佳派人杀了林馨？”
慕容琛做到苏语凝身边，把她揽进怀里，语气温和的开口，“她那个人为了王妃之位没什么做不出来的。”
苏语凝靠着慕容琛身体，只感觉自己身体如坠冰窟。“青天白日的，她居然也敢……。”
“殿下查清楚了，是林馨的侍女，为了保护林馨被刺死的。”
“本王知道了，绕路去兰玉坊。”
“是。”
苏语凝抬头有些疑惑，“我们去那做什么？”慕容琛笑道；“我一直托人打听，东临哪家暖玉做的最好，这不前日里总算打听到了。带你过去挑一个。”苏语凝微微一笑，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皇宫
林绥生气的把桌子上的茶杯全部扔在地上，“给朕查，青天白日的，居然还有人敢当街杀人。”
“简直视国法无物！”
“刘远，拟旨厚葬那个丫鬟。”
“行动的安排的如何？”
“启禀皇太后陛下，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龙吟卫亲自驻防馆驿。”
“耶律齐，也上书不会干涉东临内政。”
林绥神色阴沉，“那就好，朕必屹立朝堂，不然等朕走了林氏一族，怕是要遭难了。”最后一句话仿佛触动了林绥的内心，带着一丝颤抖的开口，“刘远，朕，为了东临的江山稳固做了那么多，竟然得到如此下场！”
刘远见此安慰，“陛下，密旨是假，这天下人都是知道的了。”
林绥扶额摇了摇头，“你不懂，无论那道密旨是真是假，在天下臣民眼中，那就是事实。朕掌管东临江山时间太长了，已经引起朝臣怨言。如今又有这道真假不明的密旨……。”
苏语凝看着面前温玉仔细挑选着。突然看到了一个纯白色玉坠。玉坠雕刻成了梅花的形状。苏语凝拿在手里，眼神带着喜爱。轻声的开口，“殿下，这个你带也一定很好看呢？”
慕容琛见此，拿到手里之后看了一下形状。对着身后的老板开口，“把这对包起来吧！”
苏语凝拿着手中玉坠看了眼在给自己挑选手镯的慕容琛。眼睛滴溜一转，打开盒子，轻声的开口，“殿下那什么你过来一下。”
慕容琛一时之间有些疑惑，当看到苏语凝手中梅花吊坠后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微微一笑低头，苏语凝见此就把玉坠的给男子带上。
随着苏语凝的动作，慕容琛甚至可以闻到女子身上的茉莉花香的味道。低声笑道；“为什么这么喜欢梅花？”
“因为梅花品格，还有就是它的寓意很好……。”慕容琛听此宠溺一笑，“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上次你的那句赠与陇头人，可是让我记忆犹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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