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仙人跳
翌日，辛漪起来给俩孩子洗漱，准备一早进城去。
霍如玥一连几天都待在辛家小院，她坐不住，等马车快离开大庙村的时候，就看到她跟了上来，对蒙昀讨好地笑了笑，便钻进马车里。
好在蒙昀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拦住她。
“玥姨姨~”
看到霍如玥进来，婵儿甜甜地叫了她一声。
“婵儿早呀~”霍如玥忙坐去她身边，对着她的小肉脸就是又亲又捏，又对琢儿笑道：“琢儿也早呀~”
“玥姨姨早~”
琢儿板板正正地坐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越来越有蒙昀身上那种气质。
看得霍如玥直摇头，转头问向辛漪：“你是不是对孩子太严苛了？”
不然小小年纪，怎么会变成这样儿呢？
辛漪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呢？”
霍如玥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眼睛往外瞄去，意有所指地笑道：“不是你？那就是......”
辛漪警告地看着她：“霍如玥！”
看到辛漪脸上有些严肃，俩奶娃娃仰着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辛漪不得不对俩奶娃娃笑道：“没事，娘和玥姨姨有事要说。”
霍如玥这才罢休，弯起唇角，得逞地笑了。
马车到城里，辛漪先去郑绣娘的绣坊里取衣裳。
霍如玥则是带着落霞往城中去逛去了。
看到辛漪来，郑绣娘热情地迎了出来。
琢儿和婵儿正在长身子，衣裳换的也快，辛漪不会做衣裳，便让郑绣娘每月都给琢儿和婵儿做。
这样下来，她自然而然就变成了绣坊的大主顾，郑绣娘对她，自然热情客气。
忙请辛漪进来坐：“我瞧着这几天你也该来，衣裳都给你做好了，就等着辛娘子上门呢。”
辛漪看她的绣坊里不时有人进来买成衣的，也有人来找她做衣裳的，可见当初胡云娘的事对她没什么影响。
郑绣娘一进来就被客人叫了去。辛漪看她脱不开身，便笑道：“郑娘子去忙吧，我拿了衣裳就走。”
郑绣娘忙叫来自己的徒弟小莲，这才不好意思地对辛漪道：“慢待了辛娘子，实在对不住。我让小莲陪着辛娘子，辛娘子坐着喝口茶再走。”
辛漪应下，郑绣娘这才去忙。
小莲取来一个包袱，对辛漪笑道：“辛娘子可打开来瞧瞧，若是有不合适的地方，我们再改。”
辛漪也算是郑绣娘的老顾客了，对郑绣娘的手艺还是信得过的。
拿了包袱准备要走，便听到不远处两个妇人在聊天。
其中一个衣着体面的仆妇对另一位身量稍微高挑的仆妇说：“我家小娘子用了那水粉，脸上长了疹子，好好儿的一张小脸，差点儿要毁了，我瞧着都心疼。”
辛漪有心听一耳朵，便又坐下来，仍喝着杯中的茶。
不远处，高挑仆妇问：“竟有这种事？是在谁家的铺子买的脂粉？”
那仆妇道：“还能是哪家，就是最近咱们楚州卖得最好的那家。”
高挑仆妇不信，忙问：“没有吧？我家小娘子可都夸她家的脂粉做得好呢，是不是天儿太干了引起的？”
那体面的仆妇一脸高深莫测，笑道：“你呀，啥都不知道。横竖我已经和你说了，你若是不在意你家小娘子的脸，那就尽管用呗。”
“这......”
体面仆妇拿了新作的衣裳，正准备离去，看到高挑仆妇显然没放在心上，便笑道：“我已跟你说，要不要跟你家小娘子说，你自己看着办，别到时候脸上长了奇怪的东西，毁了小娘子的脸，怪罪下来，可有你受的。”
说完便带着两个小丫鬟离开了。
那高挑仆妇一时纠结，也不知道她最终要怎么做。
俩人虽没说是哪家脂粉铺子，但听着意思，辛漪想到了李娘子的梨香堂。
横竖都进城来了，她便决定去梨香堂瞧瞧。
梨香堂那儿围着一群看热闹的路人。
门前站着一位年轻的妇人，她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还有两个家丁。
一行几人堵在梨香堂门口，直说要找梨香堂掌柜要说法。
梨香堂的一位伙计站在门前，好言劝道：“娘子，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梨香堂卖了这些年的脂粉，从没人说用了脸上不好的。”
霍如玥也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看到辛漪来，忙拉了她一把，一脸兴奋道：“你怎么也在？快来瞧瞧有人在玩仙人跳。”
她一脸八卦的神情，辛漪倒是淡定，有心问她：“何以见得就是仙人跳？”
霍如玥笑道：“那人拿着半瓶脂粉在那儿叫唤，一口咬定这梨香堂的脂粉有问题，说自家娘子的脸被毁了。却说不出是谁家的娘子，只说小娘子要脸面，不想让人知道。”
说完她摇摇头，“这怎么看都像是来讹钱的。”
辛漪道：“也不一定是讹钱，说不定是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脂粉不好，想提醒大家呢？”
霍如玥不认同，说道：“没有可能。你看她那粉盒都用见底了，这时候才来哭诉，若是不好，她能把一瓶用完？”
辛漪往她说的看去，那妇人身后的丫鬟手中确实是拿着一盒见了底的得粉盒。
霍如玥继续道：“她这样，无非是想把事情闹大，引来更多的人。店家开门做生意，到最后肯定会给她钱了事。不然她在这儿闹得店家做不了生意，又败坏店铺声誉，哪个更吃亏？”
辛漪点点头，说得挺对的。
也不知道李娘子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那年轻妇人看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便对众人道：“我家娘子用了这家的粉，如今脸上长起了疙瘩，一张脸都毁了。”
“如今上门来要个说法，这家伙计却一口咬定她家的脂粉没问题。大家说说，这不是推卸责任是什么？”
路人中有人说：“脸毁了可不得了，小娘子最爱惜容貌，若是真毁了，让人家小娘子以后如何过啊？”
人群中有同情小娘子脸被毁的，便有人对梨香堂的伙计说：“赶紧叫你便掌柜出来给小娘子一个说法吧。”
“是啊，小娘子爱美，若真的把脸毁了，可不是一件小事。若不说明白，以后谁敢上你家来买东西？”
那年轻妇人看到越来越多的人站在她这边，声音也不自觉抬高，对着梨香堂里喊话：“掌柜既然敢卖，那便要对自己的东西负责。如今出了事，就躲着不解决，不敢认了是吗？什么时候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呢？”
路人也跟着喊话：“是啊......掌柜的快出来给这位娘子一个说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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