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永远相随
“呼…呼…”死命奔跑在无边无际的晴空下，他的紫眸疯狂搜寻着苍穹之下的一切一切，可还是完全没看到她的一丝一影。
“女人！是你嘛！”刚刚在冥夜下刺的一刹，他确实感觉到了她欲去阻止的双手，可那熟悉到今生今世都再无法遗忘的触感少了曾经的温暖，只剩清冷的气息穿心而过…
“女人…女人你到底在哪里，回答我啊！”大声朝着天空呐喊，除了远远游荡的回声之外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不知跑了多久，不知翻越了多少草原，直至身体再无力移动，疲倦的砸倒在草野之中…
“…”交叉的双臂狠狠挡去刺目的艳阳，即便是再温暖的晴天也烘不干他潮湿溃烂的绝望。
再一次，清冽的珠串儿从眼眶沉默涌出，可他却痛苦到发不出声也喊不出来…
‘小鬼…’
“…”
‘小鬼…’
“女…女人？！”他呆愣移开双臂的同时亦被无数道金线挤入恍惚的眼帘，以及…在其之后浮现出的竟是他所挚爱的容颜，只不过…
‘嗯’
“…”滞愣的眸子定定望着她近乎透明的脸庞，他伸出的手指颤抖着难以置信的恐慌，想要抓住她漂浮不定的游移仙骨却瞬间凌乱了安详的息，舞乱了她似有非有的轻灵飘渺。
“！”不…怎么会这样！
无法凝聚的思绪就同他手中无措的动作，明明是想要抓她入怀，反倒让她从细密的指缝消散凌乱，这…这…
‘小鬼你听我说…’
“！”她的声音…不！她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声音就如同那血衣守人，是直接植入敏感的神经久久震荡在脑海之中！
‘我现在只是‘息’而已，你是碰不到我的’
“什…什么‘息’？！”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可他执意不肯停下手中动作，因为他怕…若此时再次放走了她，那是不是代表着他将永远无法再‘抓’到她？
‘恩，是息，虽然对于这东西，我现在也不是太明白…但总比什么也没有来的好啊’
“你的意思是…你还是…”悲痛的垂下眼眸，结果还不都是一样。
‘不，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其实我那时并没有被魔息吞噬，反而是被它所救…’
“可我明明看到…”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事实的全部’
“你的意思是…”这句话好熟悉，似乎有人也曾说过…
‘…其实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只不过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看不到罢了。
“一直都在？”
‘恩，一直，但因为刚开始我的息还很弱无法成型，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和师父…总之等回去后，你一定要好好向师父道歉，知道吗？’
“我干嘛要去给他道歉！若不是他你怎么可能会成为这样！”
‘不要被表象蒙蔽了心，我的魂体并没消失，它还留在斩魅崖上正渐渐恢复’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不是在安慰我吧”小鬼挥舞在空中的双手终于缓缓停下动作，他惊呆得眸子让她好笑又好气的划开了唇。
‘千真万确，若骗你我现在就魂飞…’
“不许你说这种话！”狠狠喝断她的誓言，满目的怒气不言而喻。
‘好好，不说了不说~不过还有一件事，是一定不能不说的…’
“什么事？”只要她没事，即便是再说上千万件，又有何妨。
‘你刚才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冲动鲁莽！既缺乏考虑又不计后果，若不是我拼了全力及时制止下你，要不然你以为你还能活的过几日！’她一直淡然的面孔突然变得有些微怒，可更多的是隐藏于怒焰之后的深深关忧。
“我…”即便没有他们追杀，他也没准备再停留这世间独活悲绝。
‘你什么你！你这小鬼若再不改掉爱冲动的坏毛病’不，应该说是足以致命的：‘我可要丢下你独自飞走了’话说她终于会飞了，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以这么一种形势。
“不行！不要丢下我！我会改，我全部都会改…所以不要再留下我独自离开好吗？”那重新闪烁的紫眸因她无心的一句话语再度暗淡。他低垂的眼帘似是怕她再次轻易说出离别而不愿直视。
‘对不起小鬼，我不会再说了’
“那…我们来约定，约定你再不会离开我”小鬼抬起的眸子一半严肃一半纯真，如同此刻屹立在头顶的苍穹，虽变幻莫测不可捉摸，却蔚蓝宽阔让人安心。
‘嗯…’轻轻伸出飘零的小指，对上他倔强又认真地温热，她的唇角如同雨过天青的倒挂彩虹，灿烂明艳亦淡淡释然。
“还有呢”小鬼微红的颊上写满了期待，她却突然轻轻的笑了…虽然常听人说他是早熟的天才，可在她看来，他永远都是记忆里那个可爱的孩子。
‘不过嘛因为你碰不到我，所以这次也依然由我来盖吧’
“依然？”不解的锁起好看的眉，他心里清楚这绝对不是个多好的字符。
‘是啊，因为曾经也和别人有过约定’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和别人有过‘永远一起’的约定吗”小鬼渐渐深沉的眸子中再次聚拢挥之不去得恐惧，每次都是这样…明明感觉就在身旁可又远远遥不可及。
‘…这个嘛’她的眸子渐渐暗淡，片刻之后终是再次抬了起来：‘以前或许是有…但现在没了’
“那还等什么，快来盖章啊”对不起笨女人，他知道这样做的自己很卑鄙很可悲，可除此之外他真的不知还有什么办法，能把早已心有所属的她强行留在他的身边。
‘嗯’她淡淡的笑容穿透晴空，近乎透明的脸庞反射映衬着耀眼的暖黄，仿佛灿烂了整个时空。
风轻轻拂过他的面颊，悄悄卷起他飞舞的长发…
约定了哟…今生今世，永远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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