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催眠测试
看着变得井然有序进入流程的会议厅，曼斯坦因有些无力的坐回椅子上，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辞职回到哈佛。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才会相信那个不着调的爸爸？
“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破天荒的，平常一直一副死人脸的施耐德居然夸奖了一下他。
施耐德看了一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不过你可以戴个假发的，这样的话其他人认出你的概率会很小。”
无视了好友马后炮一样的提案，无地自容的曼斯坦因板着一张脸看着最中央会议桌上，似乎刚才做出那些举动的不是他一样。
巨大的圆形会议桌上，贝奥武夫和副校长落座，整个会议厅在贝奥武夫带来的压力下肃穆无比，每个元老都板着一张脸，就像死了爹妈……好吧，他们确实已经没了爹妈。
“那么按照刚才的议题顺序开始讨论吧。”贝奥武夫环视了一圈会议桌。
能够作坐到会议桌上的无一不是重要学院的重要人物，年轻过头的校董们也是仗着校董的身份才能留在这里，像施耐德这样身为执行部部长的重要人物都只能坐在会议厅另立的座椅上。但就是这样对卡塞尔学院甚至混血种世界极其重要的人们，在触及他的目光都会下意识的避开。
他苍白的皮肤在灯光下反射出亮眼的光，而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皮肤，而是鳞片。他的皮肤，是由无数的细麟组成的，就像龙类一样！桌上年轻的少女校董甚至身体微微发抖，显然被这有些恐怖的一幕吓得不轻。
感觉这样子下去可能不能好好的说话，贝奥武夫稍微收敛了一下目光，然后他问：“首先，谁能告诉我，昂热去哪里了？”
元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早已知道两人在百年前恩怨的他们似乎已经闻到火药味了。
静静的，尹丽莎白冷冷的开口说：“回答贝奥武夫元老，昂热校长正在从燕京的龙王战场返回卡塞尔学院的路上。在战场上累积的劳累再加上舟车劳顿之下，想必没有办法立即能赶回来。”
一边的偷偷摸摸往嘴里塞零食的苏恩曦在心里暗暗的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身为校长贴心小棉袄的冷美人，就连贝奥武夫都敢阴阳怪气，看得出她对这次的元老会议很不满。
不过她这么生气已不是没有理由的，人家校长在燕京和龙王打得死去活来的……至少在卡塞尔学院的视角，还有诺玛的报告中是这样的。而校董会中的某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在英雄还未从战场返回的时候，在后方做出了弹劾英雄这样的事。这一点，很多元老也明白，而事实上他们也并没有把弹劾校长的议题当成今天的重点。
“是吗，那么这个议题暂时先跳过。”没有继续深究，贝奥武夫轻描澹写的揭过这个议题。
接着他拍了拍手：“那么进入下一项，关于本届大一生楚子航血统异常的议题。”
会议厅的大门打开，安德鲁·加图索，由加图索家族派遣而来配合元老会的法律顾问镇定自若的走进会议厅，但是有不少的元老能够看的出来，他的动作有些僵硬，或许是在强做镇定。
能够让他有那么大压力的自然不是会议厅的元老们，毕竟作为家族引以为傲的法律顾问，他能够在意大利的国会上当着总统和诸多议员的面畅谈如流。乃至在电视前的意大利五千万公民的面前，他也依旧能够口若悬河。
卡塞尔学院的元老们固然都是在近代留下鼎鼎大名的人物，但是早早就在为今天做准备的他已经在私底下排练过好几次了，可不会在这群伟人的面前失礼。
不过就算他有在排练的时候考虑面对元老们时用出什么样的礼仪合适，但是他却忘了怎么和原本在他预想中应该老老实实，但实则完全与之相反的学生们相处了。尤其是被称为执行部预备役，在这个疯子学院中最疯狂的那群人——狮心会。
在他的身后，无数身着黑色风衣的年轻人们向着会议厅走来，也不管以他们的权限到底有没有资格进入这里。楚子航走在他们的前面，比起快要被接受询问的嫌疑人，倒更像是黑帮的领袖。
逃离身后那些快要把他吃了的视线，安德鲁快速的走到会议桌前，向着其上的贝奥武夫微微鞠躬：“尊敬的贝奥武夫先生，这所学校存在的问题远远比我们想的更加严重！”
他向元老愤怒的倾诉，说明了他在机场表明了身份后之后受到的不公平的对待。这群无法无天的学生，在知道他是校董会还有元老会特派员的情况下目无师长的对他进行的一系列恐吓行为。最后还无视了学院的规定，一路尾随他踏入了这英灵殿之中。
而令他更加恐惧的是，这些学生的队伍在进入学院之后越来越多，就连那些与狮心会很不对付，据说是加图索家少爷忠实附庸的学生会也加入了其中。现在跟着他进来的还只是少数，而更多无法进入的还在英灵殿之外，等待结果。元老们惊了，这场面他们可没有想过。
突然的被踢了一脚，正在全力掩饰自己存在的曼施坦因看了一眼身边施耐德，在对方的眼神示意之下用力的拍桌……拍了旁边古德里安的大腿而起，指着门口的学生们大喊：“谁让你们进来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主管风纪委员会主任发话了，其他一些想要质问的元老也就坐下了。
然后会议桌的副校长不急不慢的说：“既然都已经进来了，那就让他们旁观好了。卡塞尔学院是民主的学院，学生们也是学院的一份子，理应也应该参与进来。”
副校长都发话了，自然也就没有人反对了。于是就在这父子俩的一唱一和之间，学生们的代表留了下来。
扮演了黑脸的曼施坦因默不作声的坐下了，然后他小声的问施耐德：“为什么让我来唱黑脸，你不是应该比我更合适的吗？”
施耐德默默的看了他一眼：“……这个学院还有比你更适合黑脸的人物吗？”
有被冒犯到的曼施坦因决定不理他。
会议桌上，议题继续，贝奥武夫无视了安德鲁的诉苦，平静的看了一眼楚子航还有身后的狮心会一众。那些来撑场子的年轻人在触及他的眼神之时自然不会比元老们表现得更好，但是他们胜在年轻气盛，就算知道远不及他也不愿意认输。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应该接受询问的楚子航眼光却是无比的平静，他黑色的眼睛静静的望着会议桌的元老们，等待他们的提问，一点都不像一个危险失控的混血种。
但是是不是危险血统，可不是写在脸上的，深知道这一点的贝奥武夫敲了敲桌子，让有些喧闹的会议厅安静了下来。他示意了一下一旁的安德鲁，让他继续自己的工作。
安德鲁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恢复了那个加图索家的精英法律顾问形象。他就像是法院里审判向嫌疑人发起提问的律师一样，围着楚子航转了起来。
他说：“在不久之前，在学院内突然出现了一些对你很不利的消息，关于你其实是校长所私藏的危险混血种的事实被学院内所有的人知道了。”
“你放屁！”学生代表团中有人看不下去了，“什么叫身为危险混血种的事实？你们所说的那些不过是捕风捉影，完全没有依据的事！”
“请安静，这位同学，这里是神圣的元老会。”安德鲁向先前说话的学生摊了摊手，“而且事实上就是这样，那些照片已经足够证实了楚子航的血统超过了临界血限。”
他拿出了一些照片散发下去，其中有楚子航在尹斯坦布尔获救之后与凯撒还有芬格尔用餐的照片，还有在仕兰中学发生死侍袭击之后的照片，其中也包括楚子航在长江之上行动的照片……而这些照片中的他无一例外的，眼中都有无法控制的金意在闪动。
“且不论这个莫须有的罪名是否属实，你们这是侵犯个人的隐私！”有人生气的站起来大声的说。
面对质问的安德鲁丝毫也不慌张：“不不不，这可不是什么侵犯隐私，每一个危险的混血种都应该受到监控。我们应该庆幸，能够在调查加图索家下任家主的人际关系时，发现这个躲藏在我们之中的危险混血种。否则让他在我们不知情的时候失控，那时对我们造成的打击将会是毁灭性的。”
安德鲁口若悬河的向着元老们诉说这危险混血种的可怕，但是不需要他说明，在场的每一位元老都比他清楚放任危险混血种的危害。他们聚在一起很小声的讨论，期间看了看依然静静的站在那里的楚子航，他眼中的漆黑看不出一点龙化的样子，甚至比他们任何人都要像个正常人。
然后桌上的副校长默默的说了一句：“说到头，一直都是你自己自顾自的在说话，而且照片这东西可信度可不高，正好，我们这里也有当时留下的任务记录。”
副校长挥了挥手，一道虚拟的屏幕出现在会议厅里。虚拟的屏幕上投射出几张图片，其背景与之前安德鲁向元老们展示的类似，但是与前者相反的，这些图片中的楚子航眼睛是与现在一样正常的黑色。
“我们很庆幸，能够在各位专员们执行任务时留下用于记录的照片。”副校长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酒壶，打开后轻轻的抿了一口，“否则我就不知道，当某天突然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拿着同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照片来诬陷我们的学员时，该怎么处理了。”
突然的，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很多元老下意识的跟着鼓起了掌。
“肃静！”很大的一声又让有些失控的局面稳定下来，眼中金意不再掩藏，贝奥武夫看着依旧静默的楚子航。
他问：“你之前有承认过之前照片上的人是你吧？”
一直默不作声的楚子航点头：“是我。”
贝奥武夫又问：“那么你来说，到底哪些照片才是经过处理的？”
楚子航还没说话，一边的安德鲁就插了进来：“其实学院方会造假我们早有预料，而且也有应对的措施。”
他转身面向元老们弯腰鞠躬：“我请求各位允许我对楚子航启用催眠测试，我相信，就算有着许多人为他造假证隐瞒，但是在他的最深处的心里，一定藏着真相。”
这下不仅是学生们了，就连元老们也开始大声的提出反对。催眠固然这是最优的解法，但是对于楚子航这样仅仅是大一就数次活跃于屠龙战场的优秀年轻人来说，这太不公平了。
“我没有意见。”贝奥武夫点了点头，然后他看向那些犹豫的元老们说，“我知道这样的事对于两次活跃在龙王战场上战士很不公平，但是我们不得不谨慎，这是卡塞尔学院，是秘党如今的腹地，一旦发生危险混血种暴走的事件，其后果是我们无法承受的。”
然后他又看向楚子航说：“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对待你，我可以向你保证，就算你的血统真的存在异常，你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对于并没有造成重大伤亡的危险混血种，我们会妥善的将其安置在远离普通人乃至混血种的地方。在那里的人虽然不及以前自由，但是他们的人身并没有受到多大的限制。”
顿了顿，他又说：“反之，如果这一切都是有人对你的诬陷，那么我会向你道歉补偿，并揪出那个家伙。”
有人惊讶的看向贝奥武夫，就连副校长也有些意外的看向他。在混血种世界中一向以铁血不讲道理而着称的贝奥武夫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足以让在百年之前那些亡于他之手的危险混血种从地里爬出来骂娘了。
同样看着会议桌上的贝奥武夫，楚子航默默的点了点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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